慧的队友们脸上的笑僵住了,有人手里的水囊 “啪” 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白晨缓缓收回右手,掌心的红光己散,只留着点灼热的余温。
要不是冰凝受伤还没好,他也不至于用这种办法取胜。
他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淑玲慧,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袖口的灰尘。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指尖在发抖 —— 不是怕,是强撑着受伤的身体凝聚灵力的震颤。
从踏上赛场的第一步起,他就在算:算淑玲慧的自大,算她召唤灵兽时的分神,算灵术 “天炎” 最短的吟唱时间,算那道胎记 —— 那里的血管最浅,最容易一击毙命。
少年们的呼吸都停了,连黄衣执事们握着刀柄的手都顿了顿。
应晴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 她没见过白晨战斗,却从没想过他会用如此首接、如此狠戾的方式,不给对手留任何余地。
曾广平举着鞭子,半天没落下。
他主持过十几次资格赛,见过灵兽互撕,见过御兽师受伤,却从没见过有人在召唤阶段就用灵术秒杀对手,那速度、那精准度,像个浸淫暗杀多年的老手。
“这不合规矩!”
高台上的王天都猛地拍案而起,银纹黑袍的下摆扫翻了矮几,灵酒洒在裘垫上,“猎兽殿的规矩是灵兽对决,他这是谋杀!”
齐海坐在原位,指尖摩挲着茶杯,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味。
他注意过白晨 —— 这少年在营地时总是独来独往,可每次遭遇灵兽袭击,总能活着回来,身上的伤一次比一次重,眼神却一次比一次冷。
“规矩?”
叶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猎兽殿的规矩是‘能活下来’,没说只能用灵兽杀人吧?” 他看向李嵩,嘴角勾着笑,“城主觉得呢?”
李嵩的玉扳指在指尖转了两圈,目光落在白晨身上 —— 那少年仍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放下,掌心的红光己散,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只是掸掉了肩上的灰尘。
“叶殿主说得是,”
舒城城主李嵩呷了口酒,“倒是这酒不错,等会儿得给我装几坛。”
“哈哈,这可是前阵子我去界主那,他赏的‘流霞酿’!” 叶重大笑起来,同时给齐海递了个眼色。
齐海起身走下看台,停在赛场边缘。他的灵识扫过白晨,在触及那波动的中级灵士灵力时,眉峰微挑。
“你倒是” 他想说 “胆大包天”,却看到了白晨的眼神 —— 那眼神很静,像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丝毫波澜。
齐海突然笑了:“你这性子,倒适合天魔道场。那里的人,杀人从不用第二招。”
白晨没接话,目光转向那只无主的裂牙妖。
它正焦躁地在淑玲慧的尸体旁踱步,獠牙上沾着主人的血,却不知道该攻击谁。契约刚成不久的灵兽,还没学会为主人复仇,只懂得茫然。
白晨轻轻吐出一口气。
若不是烈阳独角兽带来的伤势未愈,冰凝无法全力战斗,他绝不会用这招。
灵术 “天炎” 对灵力消耗极大,他现在的身体,最多再用一次。可他别无选择 —— 资格赛容不得半分侥幸,淑玲慧的轻视,就是他的机会。
“白晨,胜!” 齐海的声音打破寂静。
白晨转身离场时,脚步依然很慢,却稳得像踩在磐石上。
经过黄迟镇队列时,他忽然停下,目光扫过那些怒目而视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你们的队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每个人耳朵里,“太不小心了。”
黄迟镇的老大猛地攥紧拳头,草帽下的脸涨得通红。
他身后的少年们个个咬牙切齿,却没人敢上前 —— 刚才那道火光太快了,快得让他们想起被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