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滑落露出的手腕上,隐约能看到一道浅淡的疤痕。
此外,还有两位身着绸缎、气度沉稳的老者作陪,正是庙祝镇的两个一品世家——柳家和赵家的家主。这二人端坐席间,虽面带笑意,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白晨坐在主位旁,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众人身上流转。张毅周身魂力内敛却厚重,至少是低级灵师的水准,至于是否契约了黄金级灵兽,对方藏得极深,一时难以看透;邢守义身上则带着常年与灵兽搏杀的悍气,白晨能隐约感应到他体内灵契连接着一股强悍的兽力,多半是成体的高等白银级灵兽;王峰的气息忽强忽弱,显然灵契受损影响了实力,却也绝非庸手,与邢守义相差不远;而那两位世家家主,举手投足间的魂力波动沉稳如山,分明是高级灵士级别的实力。
“白都统大驾光临,昨夜仓促未能好好迎接,是张某的不是!”张毅率先起身,端起酒杯朗声道,“我先自罚三杯,赔个不是!”说罢仰头连饮,酒杯见底时“咚”地一声搁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张镇主真是爽快人!”
“大人好酒量!”
柳、赵两位家主立刻出声附和,白晨身后的几个年轻侍者也跟着叫好。这些侍者虽与白晨同为猎兽殿低级执事,但职级悬殊——白晨是手握实权的城镇都统,他们则是协助处理杂务的都统侍者,此刻见主官受捧,自然要顺着场面话说。
“张大人不必如此。”白晨也站起身,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是我们一行急于赶路,昨夜叨扰才是,这杯我敬大人。”说罢连饮三杯,酒液入喉辛辣,却被他运转魂力悄然化解。身后的黄灵等人见状,也连忙跟着举杯,三杯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络了不少。
“哈哈,白都统果然是猎兽殿的年轻俊杰!”
张毅抚掌大笑,语气里满是“真诚”,“这般气度,再过几年,老夫怕是都要仰仗白都统了!”
白晨不擅长这些虚与委蛇,只能拱手道:“张大人过誉了。”
见他言语讷讷,黄灵连忙起身打圆场,端着酒杯笑道:“张大人这话可就见外了。我爷爷常说,黄迟镇统辖的地界里,就数张大人最是尽心尽责,百姓们提起您来都是赞不绝口。这杯我敬您,多谢您照拂庙祝镇这么多年!”说罢仰头饮尽,动作利落又不失礼数。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黄小子!”张毅被哄得眉开眼笑,连喝了两杯,包厢里的气氛愈发融洽,推杯换盏间,众人聊起了些地方趣闻。
酒过三巡,白晨放下酒杯,话锋一转:“张大人,眼下庙祝镇周边的情况,究竟如何?”
张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叹道:“不瞒白都统,我镇下辖三镇三十西村,先前只是乌镇一带偶尔有灵兽袭扰。”
“但自从陵城陷了,情况就变了。”邢守义接过话头,语气沉了几分,“如今三镇都遭了灵兽袭击,而且越来越频繁。这一年来,我几乎天天在三镇之间奔波,若不是猎兽殿调令,今日也没法在此陪坐。”他说这话时,眼神扫过众人,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无奈。
“陵城”二字入耳,白晨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杯沿都被捏出了一道浅痕。那座城的陷落,是他心底难以磨灭的刺,此刻被提及,潜藏的杀意险些冲破胸膛。他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心绪。
“对了,张大人。”白晨话锋再转,语气恢复了平静,“我记得庙祝镇有一支猎兽殿首属的督察军团?”按规制,庙祝镇共有五支军队,三支归一级正统领管辖,一支属镇主首属,最后一支便是猎兽殿派驻的督察军团,作为都统,他理当接管这支力量。
张毅闻言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白都统不先熟悉熟悉庙祝镇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