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见过太多人的执念和放不下，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劝得开的。
议事厅里，气氛又沉了沉。
谁都知道，慕烟当年是天宫多少人心尖上的人物。
年纪轻轻，就摸到了灵君的门槛，前程好得发亮，整个天宫上下，都当她是要接宫主衣钵的苗子。
后来出了穆天杰那档子的事情，被禁足。
天宫这边虽然有心保，但也想磨磨慕烟的性子。
后来她禁足结束，很快就摸到了皇级，进入边关历练。
在边关那些年，她更是光彩夺目，一身天赋压得同辈抬不起头，一出手就是满场惊艳，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天宫又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当年她在边关，哪一回冲锋陷阵，不是冲在最前头。”
一个元老叹了口气，像是陷进了旧日的回忆里，“那些灵兽帝朝的皇级灵兽，见着她的面，都绕着走。”
“是啊。”另一个元老接道，“谁能想到……”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住了口。那后面的话，谁都不忍心说出口——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姑娘，会栽在一段丧子之痛上，一蹶不振这许多年。
“丧子之痛，人之常情，可在心头扎着，就跟漏了底的船一样。”宫主缓缓开口，“修为这东西，一半靠天赋，一半靠心境。她的心境破了，天赋再好，也使不出十成的力来。她如今能稳住中级灵皇，没往下跌，已经是她自己咬着牙硬撑着的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圣子身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圣子倒是争气，年纪轻轻，已经是高级灵皇了。天宫这一代，总算还有个能扛事的人。也不至于我们退下之后没人挑大梁。”
圣子拱手，姿态谦逊：“不敢当。只是想着，总得有人把天宫的担子，往下挑一挑。”
宫主点了点头。
他望向议事厅外那片沉沉的夜空，夜风穿过檐角，带起细碎的响动。
这座恢弘的天宫，在夜色里静静立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也像一杆等着点燃的枪。
“都散了吧。”宫主最后说，“灵盟那边，盯紧点。这天，怕是要变了。”
灵域的暗流，还在水面之下，缓缓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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