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尖利的声音在女孩的心中迴荡,像是把自己的心扔进无数利刃的刀锋下。
那架价值不菲的施坦威钢琴不再是通往艺术殿堂的阶梯,而是一座將她牢牢囚禁的冰冷牢笼。
父亲?
他只是在母亲暴风骤雨的间隙,从书房门缝里投来一瞥,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无奈,或许还有自己没有察觉的怜悯。
但最终,那扇门还是无声地关上了。一如既往的沉默,比母亲的责骂更让柳淼淼感到窒息。
没有一丝风。
水晶吊灯的光芒纹丝不动,连空气都凝固在冷气中。
但在沉默之中,眼前摊开的琴谱纸页毫无徵兆地、极其缓慢地向上掀起了一个角。
那动作如此轻盈,如此突兀,完全违背物理常理,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带著难以言喻的温柔,轻轻地將它挑起。
柳淼淼的呼吸骤然停滯。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连悬在琴键上方的手指都无法落下。她盯著那页纸,看著它以一种超自然的、不容置疑的姿態,无声无息地,翻了过去。
啪嗒。
一声极其细微的纸页落下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琴房里,却如同惊雷炸开。
新的一页,赫然呈现在她眼前。
不是莫扎特欢快却冰冷的音符。
映入眼帘的,是《爱的忧鬱》。
略带忧伤而温柔的標题。
是克莱斯勒的小提琴曲,是她和路明非最初合作的曲目。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柳淼淼的目光凝固在琴谱上。熟悉的旋律线映入眼帘,但那些不属於印刷体的、略显笨拙却无比认真的笔跡更加刺目。
铅笔的痕跡。
是路明非的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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