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的同学们看向楚子航的目光更加崇拜了—
虽然没太听懂,但楚师兄讲得真好。
路明非也鬆了口气,他暂时把楚子航那奇怪的目光拋到脑后。
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他轻轻拍了拍路明珞还覆在他手背上的手,示意她该鬆开了。
路明珞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鬆开了路明非的手。
路明非站起身来,朗声道。
“感谢楚师兄非常嗯,硬核的分享!让我们对战爭有了全新的哲学思考角度。接下来就按名单上的顺序来吧,没有准备的同学可以略过。”
陈雯雯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她是第一个报名的,名单上的第一位理所当然的是她。
少女的动作堪称急切,她怀里紧紧抱著那本《情人》,快步走到讲桌前,深吸一口气,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晕。
她先是对著路明非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才转向眾人。
“大大家好,我是高一三班的陈雯雯。”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我今天想和大家分享的书,是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已经有些卷边的书,仿佛在开启一件圣物。
“这本书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殖民时期的、绝望又热烈的爱情故事。”
陈雯雯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但依旧带著一种近乎囈语的奇异腔调,“书里有句话让我印象非常深刻,他对她说,和过去一样,他依然爱她,他根本不能不爱她,他说他爱她將一直爱到他死。””
她念出这句话时,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虔诚,投向了路明非。
那眼神太过直白,太过炽热,让路明非都感到一阵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种爱是超越身份、超越种族、超越时间的,它像是宿命的烙印,无法抗拒,无法磨灭,它告诉我们,在命运之河的冲刷下,有些相遇是必然的,有些情感是永恆的!”
陈雯雯的解读已经完全偏离了《情人》本身关於殖民、成长、欲望与疏离的复杂內核,而是將其升华—一或者说扭曲—一成了一种关於宿命、永恆与臣服的宗教式宣言。
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同学们並不是因为热爱文学才加入文学社,实在是没有读过《情人》,被陈雯雯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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