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崽子看著凶巴巴的谢星朗,忽然肚皮朝天,四只毛蹄子大敞开,蓝宝石一般的眼睛看著谢星朗:我臣服你了啊,你救不救?
“三叔,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抓住一些猎物呢!”谢谨羡喜欢小狼崽子。
董尚义看那小狼不断地在脚底下绊来绊去,原本想抽出腰刀把它砍了,谢谨羡哇的一声哭了。
谢岁穗道:“董大人,您暂时帮我三哥把枷锁打开,我们陪著去看看,您放心,我们不会跑。”
董尚义说:“那我陪你们去一趟吧。”
他和薄卫都是兵部侍郎徐怀信的人,出发前徐大人亲自叮嘱他们,务必帮助將军府。
他给薄卫打了一声招呼,帮谢星朗打开枷锁,小狼立马带路,好几次小短腿倒腾不过来,在地上翻滚。
別人还好,谢斯年叫起来:“凭什么他可以打开枷锁,还能跑山上找猎物?” 张成一鞭子抽过去:“凭什么,就凭谢大將军保家卫国,你想去,叫你爹也杀敌去啊!”
董尚义、谢星朗和谢岁穗跟著小狼崽子进了山,走了许久,董尚义都有些后悔了。
他就不该好心,这他娘的走了这么远,再回去,一路累死。
小狼崽子走的路很崎嶇,它个头小,东钻西钻,人就没那么好走,谢星朗和谢岁穗被灌木颳了好几处伤口。
小狼跑一会儿,停一会儿脚步,站著等他们,看他们追上来,继续又往前跑。
一直跑到一片浓密的野苘麻丛中,小狼站在边上看著他们。谢岁穗跟上去,小狼就继续往里钻,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在地上躺著的母狼。
母狼受了很严重的箭伤,奄奄一息,原本凶狠的眼睛,此时已经有点散光,有气无力趴在地上。
狼崽子围绕它转了两圈,看著谢星朗,“呜~”低低地叫,像个伤心的小孩。
谢岁穗慢慢靠近母狼,它儘管已经不能动,但还是掀起唇皮,齜牙“呜~”,威严地吼。
其实都不是吼了,听起来很脆弱,就像临死前的迴光返照,又像向谢岁穗託孤。
谢岁穗冒汗,她也不会救狼啊,她现在还是个流犯。
就在她想著怎么办的时候,母狼低低地呜了几声。
小狼崽子跑到不远处,趴在灌木下草丛,小毛蹄子使劲地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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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尚义忽然惊叫一声:“人参!”
就在小狼崽拍的地方,杂草间,有一株人参苗,竟然四枚掌状复叶,也就是说,这人参应该超过五十年了。
董尚义激动坏了:“这小狼崽子有灵性,它这是拿人参换我们救它娘。”
原本他还想把这母狼打死扛走改善伙食,唉,算了,万物都有灵性,这小狼崽孝顺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金疮药递给谢岁穗:“你给母狼上点药吧,算我们奖励小狼崽子的孝心。”
谢岁穗趁董尚义专心致志挖人参,她赶紧从空间里转出一些中成药。
谢星朗一使劲把箭头从它身上拔出来,母狼打了个颤,小狼崽子“呜~”低低地哀鸣一声。
谢岁穗把腰上別的水囊拿出来,把狼身上的伤口清洗好,又用洗伤口药水清理,涂上厚厚一层金疮药。
她对母狼说:“我现在给你吃內服药,能不能治好,我也不知道。你可不准咬我,否则,我三哥一拳打死你。”
母狼极力抬头,谢岁穗把一个丸药塞它嘴里,又把水囊的水倒在一个土碗里。
母狼想喝,但没有力气,它的头很难维持抬头。
“我现在帮你灌进去。”
面对一头成年狼,说不害怕是假的,即便它现在这个样子,也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谢星朗一边帮她,一边挡住董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