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本家的人来帮忙,把院子扫乾净,厨房也打扫乾净,又挑了两缸水。
桌椅、香案、香炉、烧纸钱的火盆,都准备好了。
解差们几乎都来帮忙,又帮著支起来两个灶。
看他们找好单独的祭祀院子,骆笙很满意,一边掉眼泪一边拍拍谢岁穗的头:“乖宝,谢谢你。
骆笙亲自杀鸡,眼泪掉著,不断地吸鼻子,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谢岁穗蹲在骆笙旁边,看她用滚水烫鸡,然后拔鸡毛,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蹲在娘身边就是安慰。
骆笙掉著泪说:“没买到鱼,肉也不太新鲜算了,反正鱼也不好吃,都是刺
肉腥点就腥点吧,他活著时,在边疆也吃不上几次肉,他都不知道肉腥味是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哭一边自我说服。
谢岁穗哭得眼前一片模糊,也不敢出声,怕娘现在就哭得无法控制。
娘俩都这么压抑著悲伤,都没哭出声来。
谢岁穗其实早就把祭祀用的东西准备齐了。
她转脸去了灶旁,烧开水。
人总要有点事做,不然,一停下来就受不住悲伤。
烧开水吧,有点事做,以后路上也可以喝。
她烧了一锅又一锅,別人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看她一直在灶前忙碌,两个锅里不断地冒烟。 鹿相宜过来帮她烧火,她就托著腮看著火,姑嫂俩都不说话。
忙碌了一个时辰,骆笙摆上了做的一个整鸡,其他的菜是他们在镇上的饭馆里买的,骆笙看著祭品太简单,又难受得心如刀绞。
这时候,谢岁穗在灶那边案子上才摆出来几个大盘,对谢星朗说:“你端到案上去吧。”
一个京城琼楼做的招牌炙烤猪头。
一条热气腾腾的油炸大鲤鱼。
五盘果子:林檎、葡萄、桃子、甘蕉、贡柑
加上娘做的那只鸡,祭祀用的三牲五果就齐全了。
她又端出来两盘发粿、红龟粿点心,一壶酒,一壶茶,茶盏、酒杯都在案板上摆好。
谢星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出来的,鹿相宜烧火都没发现她怎么弄出来的,反正看著就直眨巴眼。
谢星朗把东西一样一样都摆上案子,骆笙声音喑哑,说道:“这都是你妹妹准备的?”
“嗯。”
“”骆笙没说话,心中欣慰,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待东西都摆上,谢岁穗终於把谢飞的灵位请了出来,捧给谢星朗,谢星朗抱著灵位当即就哭了。
他把灵位交给骆笙。
骆笙憋了二十多天的情绪终於爆发,抱住谢飞的灵位,一声悲愴的痛呼:“將军”
跪坐在地,紧紧抱著灵位,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谢星暉、谢星云兄弟三个拉都拉不住,劝也劝不下,谢星朗哽咽著说:“让娘哭吧”
三兄弟也跟著哭,两位嫂嫂、谢谨羡、谢岁穗都哭。
一家人哭得天昏地暗。
大家仿佛看见那个沉闷却又把所有的爱都融进细腻动作里的糙汉子就在眼前,那个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也为了全家,在边疆被风沙吹了几十年的汉子,又回来了。
骆笙抱住牌位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有多想念,有多后悔。
將军啊,自幼丧母,继母虐待,亲爹忽视,母亲的財產被霸占,十岁奔赴战场,十二岁成名,每一个战功都是无数伤痕换来。
他活著时,骆笙与儿女被朝廷扣在京城做人质,无法带著孩子去边疆与他团聚。
谢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生也没有纳妾,在边境除了打仗也没有別的不良嗜好,连喝酒都不敢多喝。
一生戎马,战功赫赫
他是为了护住妻儿,赴死的啊!
“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