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爹和大哥的伤虽然没有痊癒,但自己走路应该没什么了吧?我们实在是太累了,您能不能也体谅一下孩儿?”
谢楚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子要是能走,还要见天听你埋怨?”
谢川言道:“一百天,都走到流放地了吧?爹你知不知道,一天五十里,儿子的脚都快烂掉了。水泡起了又破,破了又起。”
他把鞋子脱了,给谢楚生看,那脚底没有一块好地方,很多地方都已经溃烂。
韦雪心疼得抹眼泪,看看老沈氏又不敢求饶。
倒是柳姨娘,大著胆子说:“老夫人、老太爷,还望老太爷心疼三爷,他不过是个读书人,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这一路都是他一直背著、抬著老太爷,您能不能体谅一下三爷?”
老沈氏一个耳光打过去:“你和病人讲体谅?老三累了,你是死人?你不能抬?”
“婢妾?”柳姨娘瞪大眼睛,“婢妾一介女子,哪里有力量抬老太爷,婢妾不是每天都在搀扶老夫人吗?” “那你明天不要搀扶我了,去抬老爷。”
老沈氏话落,谢家的所有人都没反应,大家都累死了,累得话都不想说。
比累更难受的是將军府每天的欢声笑语,还有层出不穷的美食,还有他们断亲的自由身!
谢流萤冷笑道:“你们別和老夫人讲道理,讲不通的。男丁只要不死,就要抬著他们;女人只要不死,就要去卖,养著他们。”
整个寧国公府的子孙们都不说话了。
谢斯年忽然爬起来,说道:“我去求大伯娘,我给他们磕头,他们如果能给我一口吃的,我愿意磕头赔罪。”
他说这话,没有一个反对的!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骆笙跟前,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嚇了骆笙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大伯娘,千错万错都是国公府的错,侄儿给您赔罪,给堂兄赔罪,求您给一口吃的,侄儿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你求错人了,而且我们也没有帮助你的理由。”
“大伯娘,您说,叫我做什么?只要您肯给一口吃的,我都愿意做。”谢斯年说,“侄儿以前仗势欺人,自高自大,如今侄儿知错了。”
谢岁穗道:“谢斯年,你怎么隨便跪?男儿膝下有黄金,没听说过吗?你这一跪,我可要挖一挖。”
谢岁穗拿了一把铲子,谢星朗把谢斯年提起来丟一边。
谢斯年绝望地看著谢岁穗在地上挖,恼怒地说:“你挖什么挖?我不过求一口吃的,你犯不著这样羞辱我!”
谢岁穗惊讶地说:“你怎么能这么想?老祖宗早就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不信呢?我可是信的。”
她手里拿著小铲子,在谢斯年跪过的地方挖。
挖了不到一尺深,老天,真被她挖出了黄金!
她从土里拿出来菽豆大的一颗狗头金,对谢斯年说:“你看看,真有黄金。”
她又横著挖,结果又挖出来一粒金子,这一颗也不小,蚕豆大。
一看就是真的狗头金。
谢斯年惊呆了!谢星朗拿著让他瞧一眼,又装进袖笼。
“这是我跪出来的?”
“你不是看见了?”
谢斯年不相信,他又换个地方对著骆笙跪下。
骆笙说道:“你可別给我跪了,我也不想受你的头。你这是逼著我把儿子的口粮给你吃,你想什么好事?”
谢岁穗拿著铲子把他跪过的地方又挖了挖,结果又挖出来一颗蚕豆大的。
谢斯年衝过来抢:“这是我跪出来的,应该归我。”
“归你个屁,这是我刨出来的,我要不提醒,你哪里知道这里有金子?”
“我要不跪,你们哪里挖得出金子?”
双方爭执不下,老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