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朗把水囊拿过去,一闻气味,立即觉得不对了,喝了两口就把塞子盖好,递给大哥、二哥。
喝完后,兄妹几个,神清气爽,別说困了,再跑一百里绝对没问题。
一夜未睡,次日未时,终於赶到武宇城界。
將军府的人大吃一惊,不过才三四日时间,路上南逃的百姓人山人海,放眼看去,到处是人。
薄卫叫解差都打起精神,看好流犯,不要被灾民衝散了。
离武宇城还有二十里,镇子上有个挺大的驛站,薄卫带著累得半死的流犯想住进驛站,顺便补给。
但是,驛站里已经人满为患,根本不给流犯进去。 薄卫又带著人去镇上车马店,结果人走到半途,骑马去探路的解差回来就说:“队长,车马店人也满了。”
北炎兵打过来了,富贵家族、贫民家庭,全都南逃。好房间没了,就住车马店,客房没有,就包大通铺。
客栈收费已经翻了五六倍。
“武宇城还允许人进,进城费以前两文,现在五十文。流犯不让进城。”
“那就找个宽敞的地方,先歇息。你们盯著,哪里有木屋,只要有房间空出来,我们立即住进去。”薄卫无奈地说。
地龙翻身,哪里是一天两天就结束的?
这边正发愁食宿,官路上几匹快马跑过,马上的人跑过去一段路,又勒马回来,在队伍前试探地问道:“你们是京城来的?”
薄卫一天一夜没休息,眼珠子都掛满血丝,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殿前司的。”
原来是殿前司的,那也算半拉同僚。
薄卫揉了揉脸说道:“原本我们已经走到修庄以南二十里的那条河,那河里忽然出现了异象,我看不对劲,立即带大家回来了。”
“有什么不对劲?”
“本来安静的河流,蛤蟆、长虫、老鱉还有许多说不上来的东西,忽然都爬上岸”
薄卫说著昨日的异象,道,“你们是去南方办事?那还是要小心,估计有大灾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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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索性下马,与他小声聊了几句,別人也不知道他们聊的什么。
谢岁穗偷听了一下,殿前司的人说:“你们有没有遇见五皇子?”
她耸耸肩,五皇子现在可难找嘍。
解差在驛站外乾燥的打麦场选定了歇息地点,万一地龙翻身,他们在田野里不会被砖石砸到,容易逃跑。
“最好不要下雨。”薄卫看看天,说道,“听说地龙翻身经常会下大雨,要是下雨我们可没地方躲。”
大家三三两两地找个树荫坐下歇息,王麻子给每人发了两个糠饼,架起来灶煮了几锅米粥,所有犯人吃好,准备睡觉。
薄卫也累,对几个解差说:“先睡一觉,回头我和老董骑马去看看周围情况。”
路上不断地有逃荒的人群走过,看著他们东倒西歪地睡在打麦场里,也只是扫一眼,又迅速南下。
谢岁穗想著必须提醒一下老百姓,千万別去成唐河,但是又不想自找麻烦。
就让奶龙写了几张告示,对谢星朗说:“三哥,你把这几张告示贴到驛站的壁记,还有路边的墙上,提醒一下过往百姓。”
百姓无辜,她举手劳(捞)一下。
谢星朗看那告示上的字特別大,还用了硃砂,去找薄卫。薄卫困得不行,但他也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百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强撑著与他一起去了驛站,在壁记上贴上这一告示,又在路边的墙上贴了几张。
回来,整个流放队伍,都已沉沉入睡。
章谷堆村的村民在他们不远处,每家每户的手推车都装得满满当当,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