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恨得“砰砰”捶打自己的胸口,许长安立即安抚他。
百万嫁妆送到千里之外的京城,这桩婚事带来的不是美好幸福,而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到京城后,许挽清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接到小弟的来信,说家里因为姐夫高升,当地官府都很照顾,许挽清非常高兴。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只是,许挽清怀孕七个月后,府里陪嫁的心腹,各种意外陆陆续续地死去。
许挽清觉得不正常,叫许熵暗暗调查。
这一查才知道,齐赋三年前就已经中了状元,只是,他改了名字,不叫齐赋,叫齐会。
许老爷给的几十万两打点的银子,全部用於扶持肖侍郎升任了吏部尚书。
但是肖尚书好像得罪了什么人,被捉拿下狱。
许挽清嫁妆中的珍奇宝物,被齐会一件件拿去“晋升”,其实是为了捞出肖尚书。
肖尚书以拿出全部家產为名,为边军献粮草,被免了罪,殊不知,那银子全部花得许家的。
又查下去,许熵发现齐赋会在每月的初一、十五去一个院子。
那院子里有一家三口,女主人正是吏部肖尚书的女儿肖姍姍,一对三岁的龙凤胎儿女,都喊齐会爹爹。
许熵把消息告诉了许挽清,此时许挽清已经怀孕八个月。
她哭了一场,千挑万选,没想到挑了一个负心汉,她立即坚定了心思,叫许熵万事小心,立即收拢自己的生意,盘点嫁妆,把金钱握在自己手里。
想到家里靠著与齐会的关係,日子好过了些,肚子里又有了孩子,她又不敢轻易和离,便准备和齐会好好谈一谈。
“齐会索性破罐子破摔,说自己是朝廷官员,权贵路最是讲究出身,妻子是商女,被百官瞧不起。竟然无耻地提出,要那肖氏女做大,小姐做小。”
“小姐不允,他便囚禁了小姐。我好不容易混进小姐被囚禁处,想带她离开,但小姐说,她快要生了,也不能打草惊蛇,叫我速逃回江南,让老爷一定要小心”
许熵说,民间尚有“民不和官斗”的说法,何况想侵吞老爷家產的是吏部尚书,还有忘恩负义的齐会。
齐会与肖尚书联手,借著户部收税之名,到了江南,不久,明州大富商许家宅院走水,院子付之一炬。
据很多人说,那场大火把明州整个天空都烧透了,幸亏一场大雨下来,宅子还保留一些残垣断壁
许老爷许向恆以及许家的最后一道血脉三少爷,一起死於大火。
对活下来的忠僕,齐会、肖尚书带人四处搜寻他们,诬陷那些僕人谋財害命。
身心受伤的下人,像老鼠一样四处躲藏。
许熵好不容易逃回江南,没想到齐会派人堵在各个城门口,等他自投罗网,杀他灭口。
在许熵拼死逃亡后,齐会便告官。状告许熵和许家府里下人联手杀害了许老爷、许少爷,官府一纸文书,四处捉拿许熵等倖存的下人。
找到的许家下人,悉数被害死。
“我被四处追捕躲藏,一年以后才见到逃出来的一个僕人,他说老爷和少爷是被人杀了,又放火毁尸灭跡。他能逃出,是因为出城办差晚归”
“我们合伙去官府喊冤,但是官府早就与齐会和肖尚书沆瀣一气,那几个倖存者也都死在大牢里。”
“我又辗转去了京城,本想告诉齐会,只要能保住小姐,我便去投案,到了京城才知道,小姐因为难產已经去世了。”
许熵说著泪水从已经失明的双目里流出来,哽咽得说不下去。
好久,他才说:“齐会把肖氏和他的龙凤胎接回去,后来他又接回去两个儿子我后来往刑部、六扇门投过信,但是都没有任何回復,反而满京城捉拿我”
谢岁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