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跟来看热闹的公子哥儿,皆变了脸色,挤在角落里,再没有半点儿方才的兴奋从容。
贾琏也傻了眼,他本以为今日要糟,甚至做好了挨几下拳脚、丢些面子的准备,却不料这位表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是这般雷霆万钧!
冯紫英和卫若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钦佩。
冯紫英更是热血上涌,低吼一声:“好!”
便要上前助战。
郑克爽却伸手虚拦了一下,淡淡道:“冯兄稍安,让他们处理便是。”
或许是眼前的混乱激斗与这位郑世子的平静淡然放在一处,实在太过割裂。
冯紫英闻言,不自觉地就添了几分信服,下意识顿住脚步。
卫若兰眼中更是异彩连连,初见时只觉这位东宁来的郑世子好品貌好气度,待人又温和。
如今再见其处变不惊、从容不乱,还肯仗义出手,不见丝毫尤豫。
当真是个了不得的十全人物!
若说一开始只是冲着琏二哥的面子、冲着对方延平王府世子的身份。
那么这会儿,卫若兰心中就是真的生出了几分仰慕与敬佩之意。
贾琏站在旁边,一面觉得解气,那仇兆麟先前丝毫不顾及他琏二爷的脸面,现下挨了教训大是活该!
另一面却又担心表弟的人下手没个轻重,真把人给打坏就不好了。
那仇都尉虽只是正四品武职,但到底是禁军都尉、天子近侍,在皇帝跟前都常留了名的,实在不能等闲视之。
犹尤豫豫间,仇兆麟带来的护院已倒了一地,剩下几个也畏缩不敢上前。
泊舟与四名王府亲卫如磐石般挡在郑克爽等人身前,神色冷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门口那群惊疑不定的公子哥儿。
仇兆麟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万没想到会是这般结果。
他今日本是要来找回场子的!
可众目睽睽之下,场子没找回来,这脸反倒丢得更大了!
“好……好得很!”仇兆麟咬牙,死死盯着郑克爽,“延平王府的世子,果然威风!今日之事,我仇兆麟记下了!”
他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实则已萌生退意。
身后那些同来的纨绔子弟,更是早已没了看热闹的心思,纷纷缩着脖子,眼神飘忽,恨不得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郑克爽却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只淡淡道:“记下便记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只是今日,你扰了我与朋友聚会的雅兴,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仇兆麟气息一窒,脸皮涨红:“你待如何?”
“简单。”郑克爽抬手,指了指狼借的门口和被扯坏的湘竹帘,“损坏之物,照价赔偿。另外,你既乱哄哄来了,总该给主人家和被你惊扰的客人,赔个不是吧?”
“你……”仇兆麟额角青筋跳动,让他当众赔礼道歉,比挨一顿打更难受!
可形势比人强,他瞥了一眼地上呻吟的护院,又对上泊舟冰冷的视线,终究是理智压过了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今日……是我鲁莽了。损坏之物,自当赔偿。”
说罢,竟真对着贾琏和撷芳楼掌柜的方向拱了拱手,只是那动作僵硬无比,脸色难看得能滴出水来。
“还有冯兄。”郑克爽善意提醒。
仇兆麟霍然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最终还是转向冯紫英,声音硬邦邦的:“冯紫英,前日围场之事……算了!”
他终究说不出软话,猛地一甩袖子:“我们走!”
说罢,再不多留一刻,转身便走,那些还能动的护院连忙搀扶起同伴,灰头土脸地跟着仓皇离去。
几个同来的公子哥儿也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溜了。
转瞬间,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