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锐士,还有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始皇帝法相。
那就是力量。
那就是生产力。
那就是……未来。
在这个残酷的世道,道理是讲给活人听的。而如果连活下去都成问题,那所谓的道理,不过是死人墓碑上苍白的铭文。
“我……错了吗?”
伏念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
他想起那些饿殍遍野的灾年,想起那些在战场上哀嚎的伤兵。如果……如果真象苏铭所说,用尸体去劳作,用科技去强国,那是不是真的能……
“咔嚓。”
一声轻响。
那是信念崩塌的声音。
伏念颤斗着手,想要去捡那把跌落在远处的太阿剑,可伸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刚毅的脸庞滑落。
“罢了……”
伏念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绝望,“这圣贤书……不读也罢。”
他猛地抓起手边那卷视若性命的竹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竹简散开,那一枚枚刻着微言大义的竹片,此刻却象是某种讽刺,静静地躺在泥泞中,被苏铭的皮靴随意踩踏。
“师兄!”
一直站在旁边苦苦支撑的颜路,看到这一幕,身子猛地一晃。
他了解伏念。
这位师兄一向视儒家道统为生命,如今竟然亲手摔了圣贤书,这说明他的心防已经彻底被苏铭攻破了。
儒家,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连一丝翻盘的希望都没有。
“国师大人。”
颜路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他缓缓松开了手中的含光剑(虽然剑柄还在,但剑意已散),对着苏铭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我们……认输。”
“小圣贤庄上下三千弟子,愿听凭国师发落。只求国师……给儒家留一点香火,别让这千年传承,真的断绝在我们手里。”
苏铭看着跪在地上的伏念,又看着躬身行礼的颜路,脸上的戾气终于散去了一些。
他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西红柿汁,吸溜了一口,味道还是那么正宗。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苏铭走过去,象个好大哥一样拍了拍颜路的肩膀,顺手柄伏念从地上拽了起来,“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是来搞改革的,又不是来搞屠杀的。”
“只要你们听话,配合改造,儒家不仅不会断绝,反而会焕发新生!”
苏铭指着满院子那些一脸茫然、世界观还没重组完毕的年轻儒生,笑得象个传销头子:
“看看这些年轻人,脑子多好使?记忆力多强?背书背得那么溜,这不就是天生的‘数据存储器’吗?”
“以后,他们就是我大秦的‘人形硬盘’!专门负责记录实验数据、编写代码、背诵操作手册!”
“这不比背《诗经》有前途多了?”
颜路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人形硬盘?
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比被炼成僵尸要好一点……吧?
“行了,别愣着了。”
苏铭大手一挥,对着躲在战车后面探头探脑的公输仇喊道:
“老输!赶紧滚过来!”
“来了来了!国师有何吩咐?”公输仇抱着一堆图纸,象个球一样滚了过来,脸上笑开了花。看着儒家吃瘪,他这个霸道机关术的传人简直比过年还开心。
“看看这地方。”
苏铭指了指四周那古色古香、却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的庭院,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包工头”的审视:
“环境还不错,挺清幽的,适合搞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