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关怀,如同长辈对晚辈的叮嘱,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沉甸甸地落在心头。“多谢左老,弟子定会妥善保管,平安归来。”
“还有,”左若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我让林清从情报组里挑几名身手好、心思细的弟子,暗中随你同行,也好有个照应。他们都是三一门的老人,做事稳妥,绝不会暴露你的行踪。”
“不必了。”罗恩摇头拒绝,语气带着一丝恳切,“此行需隐秘行事,人多反而容易引人注目。我独自一人,既能灵活应对各种情况,也不易被人察觉异常。您放心,以我的‘固本术’和身手,自保绰绰有余。”
见罗恩态度坚决,左若童便不再坚持,只是又叮嘱了几句:“若遇到棘手之事,切勿硬抗,可随时用三一门的秘信传讯回山,我们定会想办法支援。江湖人心叵测,哪怕是街边卖茶的老汉、客栈的掌柜,都可能是其他势力的眼线,你需多留个心眼。”
“弟子谨记左老教诲。”罗恩躬身行礼,将锦盒和玉佩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转身准备离开书房。
“罗恩。”左若童突然叫住他,语气带着一丝郑重,“无论此行结果如何,三一门永远是你的后盾。若事不可为,切莫强求——对三一门来说,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罗恩回头,望着左若童苍老却坚毅的脸庞,眼眶微微发热,他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离开书房时,天色已大亮。三一门的弟子们早已开始了一天的修行:演武场上,年轻弟子们身着练功服,整齐地演练着三一门的基础拳法,呼喝声此起彼伏,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青石道旁,几名弟子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见到罗恩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师父\/师叔!”
罗恩一一颔首回应,脚步没有丝毫停留。他知道,此刻不宜过多寒暄,若被弟子们察觉他要下山,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甚至可能走漏消息。很快,他便走到了三一门的山门口。
山门外,负责接引的弟子见罗恩一身布衣,未带任何行囊,显然是要下山,不禁有些惊讶:“师叔,您这是要下山历练吗?需不需要弟子为您准备马匹,或是安排随从?”
“不必了。”罗恩淡淡一笑,语气平和,“我只是随意下山走走,采集些药材,不必声张。”
那弟子虽心中疑惑——三一门的药材向来由专门的弟子采购,师叔怎会亲自下山采集?——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让开道路:“是,师叔一路保重!”
罗恩点头,转身走下三一门的千级青石长阶。石阶两旁的古松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石阶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像跳动的碎金。他一步步走下石阶,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走出三一门的庇护,踏入这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江湖,去触碰那些注定要改变历史的人和事,肩上的责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下山后,罗恩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南方而去。他的目的地,是位于巴蜀之地的唐门势力范围。
选择唐门,绝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唐门,在异人界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它不像少林、武当那样以“正道魁首”自居,广收门徒,弘扬教义;也不像药仙会那样沦为邪派,滥杀无辜,遭人唾弃。它更像是一个游离在正邪之外的“隐秘组织”,以“刺杀”和“情报”立足江湖,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却又恪守着自己的规矩——不杀无名之辈,不泄雇主信息,不惹不该惹的势力,凭借这份“底线”,在江湖中占据着一席之地。
唐门弟子最擅长的,便是用毒和暗器。他们能将毒药炼制得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能将暗器藏在发丝、袖口,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是无数人忌惮的存在。同时,唐门的情报网遍布江湖,堪称“异人界的百晓生”——小到某个门派弟子的行踪,大到各大门派的核心隐秘,只要付出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