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唐门”二字,是门长身份的象征。他的面容刚毅,线条如刀削般硬朗,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早年与西域“毒宗”高手决战时留下的,虽已淡去,却依旧透着一股铁血之气。
他的目光如电,像是能洞穿人心,落在罗恩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那是上位者对未知强者的本能戒备,却也因唐明昨日的详细回禀,多了一丝对强者的基本尊重。他左手握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看封皮像是唐门的《毒经》,右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蒙顶山茶,指尖修长有力,指节上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练毒留下的痕迹,显然也是一位内外兼修的高手。
“这位便是罗恩先生吧?”杨烈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严,“唐执事昨日回禀,说先生身怀通天神通,老夫倒是好奇得很。”
罗恩也不介意对方的倨傲——毕竟,唐门作为传承数百年的世家,门长自有其气度与傲骨。他微微躬身,算是回礼,语气平和:“杨门长客气,在下罗恩,久仰唐门暗器、毒术冠绝天下,今日得见门长尊容,幸甚。”
唐明识趣地退至墙角,垂手而立,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给两人留出足够的谈话空间。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杨烈端着茶杯,目光始终落在罗恩身上,像是在仔细打量他的深浅——他想从罗恩的神态、气息、甚至细微的动作中,判断出这位“主宰级”人物的真实目的;而罗恩则从容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任由对方审视,周身气息平稳得如同无风的湖面。
片刻后,杨烈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率先打破沉默:“唐执事昨日说,先生对我唐门并无敌意,只是寻访故旧,顺带了解些江湖轶事。老夫倒是想问问,先生此次入蜀,真就只有这些‘小事’?”他的语气直接,没有绕半分弯子,既体现了门长的果决,也暗含着对罗恩真实目的的深层试探——在他看来,能拥有这般神通的人物,绝不会为了“寻访故旧”这种小事,特意踏入唐门的地界。
罗恩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神色依旧从容,甚至微微勾起了唇角:“杨门长说笑了,在先生眼中的‘小事’,于在下而言,或许便是头等大事。”他顿了顿,组织着措辞,语气诚恳,“在下只是一介游历江湖的散人,无门无派,此次入蜀,一来确实是受故友所托,寻访他的踪迹——他与唐门有些渊源,在下也是因此才对唐门心生仰慕;二来,正如杨门长所见,如今江湖不太平,北有异族铁骑窥伺边境,南有倭寇海盗作乱沿海,甚至连中原腹地,都有不少邪门歪道蠢蠢欲动。”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杨烈,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在下常年游历四方,倒是搜集了不少外界的情报;而唐门在蜀地经营数百年,消息网络四通八达,想必对蜀地的江湖动态了如指掌。若有机会,在下倒是觉得,我们可在情报信息方面,有一些合作的可能——互通有无,对双方都不是坏事。”
他并未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只是将话题引向“情报合作”——这是最稳妥、也最不容易引起对方警惕的切入点。既不会让杨烈觉得他别有用心,也为双方的后续接触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杨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他原本以为,罗恩要么是想向唐门索要某种秘传毒术或暗器手法,要么是想借唐门的势力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却没想到对方竟提出了“情报合作”。他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唐门虽在蜀地根基深厚,如同铁板一块,但对外界的情报,大多依赖过往的商队与外派弟子,近年来江湖动荡加剧,情报更新已有些滞后,尤其是北方异族与江南倭寇的动向,更是知之甚少;而眼前这位罗恩,能展现出那般神鬼莫测的实力,背后定然有不简单的信息来源,若能合作,对唐门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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