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牌到背后推波助澜的势力,每一条线索都串得清晰,显然手里握着不少常人不知道的情报。与这样的人交好,对龙虎山而言,绝非坏事。乱世将至,多一个可靠的盟友,就多一分应对风险的底气,多一分查明真相的可能。
“唉……”张静清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缓缓吐出,带着几分对时局的无奈,却更多的是终于下定决心的决断。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因反复权衡而拧成的浅沟渐渐舒展,眼神里褪去了纠结,多了几分作为领袖的沉稳与担当:“林道友说得对,维持异人界的稳定,查明背后的真相,护佑那些无辜之人,有时比死守‘非黑即白’的规矩更重要。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为了规矩而让无辜者丧命,让阴谋者得利,那这规矩,也失了原本的意义。”
他重新看向那张名单,指尖从“田小蝶(已救)”“郑子布(已救)”的标注上划过,最后停在“罗恩”两个字上,语气渐渐坚定:“也罢。我答应你——若名单上这些人,确实没有双手沾满鲜血的大恶,没有主动勾结全性、残害同道,也有诚心悔过之意,真到了走投无路、逃至龙虎山地界的地步,我可允他们暂避在龙虎山的后山别院。那别院在山深处,平日里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老弟子,清净得很,不会有人打扰,也不会对外声张;我也绝不会主动将他们交给那些追捕的势力,给他们留一段喘息的时间,让他们能想清楚未来的路。”
这话一出,静室里萦绕的檀香似乎都停顿了一瞬,连烛火的跳动都慢了半拍。张静清很清楚,这个决定已经是他在不违背“正道”原则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既没公然顶着“包庇贼人”的骂名,也给了那些或许无辜的人一线生机;既守住了龙虎山的底线,也没让林越的信任落空。他知道,这个决定传出去,或许会引来一些门派的非议,说龙虎山“徇私”“不守正道”,但比起让无辜者枉死,这些非议,他担得起。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补充道:“不过,我有个底线——他们若敢在龙虎山地界内主动作恶,伤我山门弟子、偷我龙虎山的秘籍、扰我龙虎山的清净,那我也不会留情,该按门规处置,就按门规处置;该交给受害的门派,就交给受害的门派,绝不会因为‘暂避’的情分而姑息。还有,我会让后山的老弟子多留意他们的动向,若发现他们与全性或其他邪派势力有勾结,若发现他们有再犯事的苗头,也会立刻告知道友,绝不含糊,绝不纵容。”
说完这些,他抬眼看向林越,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带着天师府独有的信誉承诺:“至于情报一事,你也放心。我会立刻吩咐下去,让负责情报的弟子重点关注这些人的行踪——不管是端木瑛可能在西南一带躲避、靠着给山民治病藏身的消息,还是谷崎亭躲在江南水乡、化名做了个画匠的传闻,亦或是罗恩可能在西北边境、跟着商队流动的线索,只要有蛛丝马迹,哪怕是一句模糊的传闻,都会第一时间整理好,让晋中亲自送到你手上。我龙虎山的情报网络,虽不敢说遍布天下的每个角落,但也能覆盖大半异人界的地界,从繁华的城镇到偏僻的山村,都有我们的眼线,绝不会让道友因为‘消息滞后’而错失救人的时机。”
林越闻言,缓缓站起身。他双手在身侧微微合拢,指尖相扣,对着张静清郑重地拱了拱手——这个礼,没有之前“坦然受恩”的平静,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连腰背都弯得比平时深了些。他的声音比之前更沉了些,带着对这份承诺的敬重,也带着对那些待救之人的牵挂:“多谢天师。我替名单上的这些人,也替日后可能被这场浩劫波及、却因今日这份承诺而得以保全的异人,谢过天师的通融与担当。天师这份‘守正道却不拘泥于规矩’的心意,比任何恩情都重。”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