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服——他忽然明白,罗恩的“不能”,不是无力,是真实。比起无根生那空泛而绝对的“诚”,比起“砸烂一切就能新生”的虚幻承诺,罗恩这番“有限度”的坦言,更贴近他作为一个“人”的认知:世间没有神明,没有谁能一手遮天改变所有,真正的希望,从来都藏在每个人自己的脚下,藏在“能做”与“尽力”之间。
无根生脸上的期待彻底没了,他攥着玉符的手又紧了紧,指腹把玉面蹭得更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罗恩的坦诚,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大破大立”背后的偏执,也让他之前准备好的反驳,都堵在了喉咙里。灰袍人按剑的手缓缓松开,眼神里的警惕淡了些;宽檐帽下的人重新垂下了帽檐,却没了之前的紧绷,肩线悄悄放松了半分——连他们都能感觉到,罗恩的话里没有半分虚假,没有半分算计,只有对世事的通透,和对众生的尊重。
迷窟深处的水滴声又响了起来,“嗒——”,落在碎石上,却不再是之前的沉重,而是带着一丝轻快,像在为这份坦诚鼓掌。张怀义看着罗恩,眼底的信服越来越深,他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道纠结了许久的裂缝,正被这份坦诚一点点抚平——或许,罗恩说的路,才是真正能走得通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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