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冲这么问,崔实顿时燃起了希望。
看来这事有戏啊,否则李冲干嘛这么问?
他三两下从地上爬起来,连声说道:“有有有,有凭证的!告身、历子、驿券都在呢,还有我家主人的印章文书,都还好好的呢,只要拿上,你就是他了!”
说着,崔实迈步朝着二人刚开始遇到的地方跑去。
李冲赶紧跟上。
崔实三两步跑到了地方,也顾不得脏净,趴在地上就开始用手挖,没几下就抱出来一大堆零碎。
有文书,有印章,也有些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
崔实小心地擦拭了几下,然后将东西摆在李冲面前:“这些紧要之物,都是由我贴身带着的。醒来后,我本是想将这些个东西给埋了,万幸遇到了李兄,还能派上些用场。”
李冲翻看着那些东西,不清楚那都是用来干嘛的,他抬头看向了崔实等着他给自己解释。
崔实的腰弯下去了几分,殷勤地解释道:“这个叫告身,是最要紧的东西,拿着这个便能赴任。”
李冲低头细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是“群星璀灿”啊。
抬头一行字,中书省牒:敕将仕郎路州阳城县主簿李冲。
看来,这个“李冲”之前是在路州为官。
下面是一堆场面话,骈四俪六的,李冲略过不看。
再往下,那可都是熟悉的人名。
哪怕是个县官,也要由中书省发文,吏部签发,每一道手续都要有宰执留名的。
太师、鲁国公蔡京;少师、楚国公蔡攸;太宰、门下侍郎何执中
除了几个李冲不熟悉的人外,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有这样的“宰执”班底,何愁北宋不亡啊。
李冲无奈地摇了摇头。
再往下看,是具体的官职任命。
告承事郎、知阳谷县事、管勾学事、赐绯鱼袋李冲。
奉敕如右,符到奉行。
下面是一排吏部官员的签押,这个李冲就不熟悉了,直接略过不看。
看罢了告身,崔实又递上了历子、驿券。
“这个历子上记了之前我家主人上一任的经历,李兄可要记好,至于这个驿券”
说到这,崔实又有些为难了。
“这个该怎么办呢?”崔实原地转圈,冥思苦想。
李冲打开一看,上面记载了那个“李冲”此次上任随行的人数,以及路线,凭此可在沿途驿站免费吃住。
也难怪崔实会为难了,他们一行人死的只剩他一个,和记录的对不上,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李冲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这个倒是不急,你先给我看看其他的东西。”
一一翻看过后,李冲没发现什么问题,靠着这全套文档,自己好象真的能冒充这个县官。
而且,偏就这么巧,自己叫李冲,死的那个人也叫李冲,岂非天赐机遇吗?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一票能干!”李冲下定了决心。
反正他在这个世界也是无根浮萍,又不改名换姓,冒充他人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下定决心后,李冲握紧了崔实的手:“崔兄,我细细想过了。我这一辈子,一飞冲天的机会可能就这一次,此时不干还等什么时候?你说的富贵,我要了!”
听到李冲真的答应了下来,崔实先是一喜,而后又迅速把脸耷拉了下来。
他拿着手中的驿券摇了摇头:“这东西对不上,你我要怎么解释?要是被人看破,当场怕是就要被拿下了。”
李冲却大手一挥:“看破?不用他们看破,我直接告诉他们!”
迎着崔实迷茫的眼神,李冲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给我记住,此番遇贼,除了咱们主仆二人侥幸得脱外,其馀人等一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