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力不从心了,幸而县尊到任,我身上这担子也就能卸下去了。”
“唉,此言差矣。”李冲摆摆手,“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力,教化百姓怎么能说累呢?你说是不是?”
看着李冲和杨承德你一言我一语的吹捧起来,一旁的付顺不屑地侧过头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个文人啊,虚伪!”
客套了几句,杨承德终于步入了正题。
“孙押司!”他招呼了一声。
孙峻抱着一叠案卷走上前来,摆放在李冲面前。
李冲左右看了看,意味深长地笑了。
杨承德这边只是一招呼,叫了下名字,那边押司孙峻就知道杨承德让他干嘛,看样子是早就商量好了啊。
李冲故作不察,翻看着面前的案卷好奇地问道:“这些是?”
杨承德脸上笑容不变:“这些天我实在是分身乏术,好些个案子都没审结。正好今日县尊升堂,这些积压的官司就辛苦县尊了,如此也正合县尊教化百姓之说。”
“恩。”李冲缓缓点头,继续翻看着案卷。
按理说,县令的职责里是有受理诉讼这一项的,后世电视剧里常见的升堂便是源自于此。
可是,比起其他的公务,这诉讼就要浪费精力多了。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么一大叠的案卷,李冲要真用心办理,这几个月他就都别想干别的了。
只是大致翻看了下,李冲就瞥见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无非是谁偷了谁家的菜,谁吃了谁家的鸡,对李冲巩固权力没有任何好处。
看来,杨承德确实是有备而来,想用这些来牵扯他的精力。
李冲将案卷推到一旁,开口说道:“我记得,马上要到收夏税的时候了吧?而且今年还听说,朝廷不是有个什么括田令的新法吗?依我看来,还是此事更为要紧吧?”
杨承德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县尊所言不差,不过夏税之事下官一直在办,括田也在陆续推行。若是此时与县尊交割,恐怕眈误了事,还引得州里申饬,下官也只能继续辛苦了。”
说着,杨承德还苦笑了一下:“县尊是不知道,这收个税还要深入乡间地头,若非怕眈误了公事,下官是真不愿意这么劳累。”
此话一出,下面众胥吏中不少人纷纷出言附和。
言语中,不是说路途辛苦,便是说刁民不好应付,好好的早衙好似成了诉苦大会一般。
“果然,这些人都已经被杨承德拉拢过去了。”李冲心下暗自点头,“我想要收权,看来还是要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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