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走时,回头对警察说,“她小题大做,你们调解调解就行了。”
林静抬起头,左眼已经肿得睁不开,但右眼中的目光清晰而坚定:“这不是夫妻矛盾,这是有预谋的伤害。我要验伤,我要追究。”
救护车带走了三个女人。在医院,陈母经过检查无大碍,但需要回家静养。林母则必须回家照顾婴儿——暖暖需要吃奶,而林静的状况无法哺乳。
于是深夜的急诊室里,只剩下林静一人。ct显示轻微脑震荡,头外伤需要缝合,腹部软组织挫伤,还有换气过度综合症——一种因极度恐惧和压力导致的呼吸失控。
护士给她处理伤口时,轻声问:“需要帮你联系妇女保护组织吗?”
林静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缓缓点头。她的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打开相机,拍下自己肿胀的脸、缝针的额头、腹部青紫的伤痕。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个标点,标记着这个夜晚如何将她的人生分成前后两段。
几乎在同一时刻,十五公里外的另一个小区,赵心怡推开了卧室的窗户。
“哇,舒服多了。”她深吸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满意地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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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后第四十八天,屋里的暖气总是开得太足,热得她夜里常出汗。医生说过要注意通风,但每次开窗,李明轩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
“心怡!”
果然,丈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急促得变了调。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身影举着奶瓶冲进卧室。
“别!”李明轩喊道,声音里是纯粹的恐慌。
赵心怡转过身,看到他滑稽的样子——左手高举着奶瓶,右手向前伸出,像是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脸上混合着惊恐和决心。
然后他停住了,目光从敞开的窗户移到妻子脸上,再到她扶着窗框的手。
“我”他眨眨眼,“我以为”
赵心怡突然明白了,大笑起来。笑声先是压抑的,然后越来越响,最后变成前仰后合的大笑。
“你以为我要跳楼?”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明轩,我只是热!”
李明轩愣了两秒,然后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靠在门框上。手里的奶瓶缓缓放下。
“对不起,”他喘着气说,“我反应过度了。”
赵心怡擦掉笑出的眼泪,走过去,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她能感觉到丈夫的心跳,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傻子,”她轻声说,把脸埋在他肩头,“我怎么舍得你和宝宝。”
李明轩用空着的那只手回抱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就是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念头,就控制不住了。”
赵心怡抬头看他,发现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眼眶居然红了。她心头一紧,然后是一阵暖流涌过。
“你抱着奶瓶来救我?”她努力让语气轻松,但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总得有个武器吧。”李明轩试图笑,但声音沙哑,“万一需要敲晕你呢。”
这次赵心怡没有笑。她看着丈夫,这个在她孕期每天按摩她浮肿的脚、在她生产时握着她的手说“我们就要这一个,再也不让你受罪了”、在她产后抑郁情绪低落时默默承担所有家务和夜班喂奶的男人。
她紧紧抱住他,泪水无声地滑落。
“怎么了?”李明轩慌了,“我说错话了?”
赵心怡摇头,却说不出话。她只是哭,把所有的感激、爱意和后怕都融进泪水里。她哭自己何其幸运,哭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人爱着她,哭那些她曾在产后低潮期有过的阴暗念头,现在想来多么对不起这份爱。
“我没事,”她终于抽噎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