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的“云锦苑”笼罩在淡金色的余晖中,但三楼的空气已然凝结成冰。
林晚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几颗枸杞撒入鸡汤——这是江屿从前最爱喝的。结婚七年,她记得他所有喜好:汤要炖足三小时,枸杞最后放,盐只能放一小勺。
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江屿忘带钥匙。这三个月来,他忘带钥匙的频率越来越高,总是说“工作太忙,脑子糊涂了”。
拉开门的那一瞬,林晚就知道这不是糊涂。
门外女人约莫三十出头,一身香奈儿当季新款套装,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楼道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她拎着限量版爱马仕,指甲是精心修饰过的酒红色。最刺眼的是她手腕上的表——和林晚抽屉里那只一模一样,江屿上个月说“不小心弄丢了”的结婚五周年礼物。
“你是林晚?”女人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像是练习过无数次,“我是苏曼。”
这名字像淬了毒的针,直直扎进林晚心脏。三个月前微信里的暧昧对话,一个月前商场珠宝专柜前的亲密背影——所有模糊的猜测在这一刻具象成眼前这张精致而傲慢的脸。
“有事?”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曼没有回答。她径直推开林晚,细高跟踏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她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客厅:墙上泛黄的婚纱照,沙发上林晚手工钩编的抱枕,窗台上一排多肉植物——都是江屿口中“不值钱的小玩意”。
“装修真土。”苏曼评价道,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餐厅菜单。
“请你出去。”林晚挡在她面前,手指在身后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苏曼笑了。她绕过林晚,像女主人般踱步到餐桌旁,俯身闻了闻那碗鸡汤:“真贤惠。可惜,你男人现在只喝我炖的燕窝,说是‘养颜’。”她特意加重最后两个字,抬眼看向林晚眼角细密的皱纹,“他说你炖的汤,总有一股子……黄脸婆的味道。”
“哗啦——”
整碗鸡汤泼在了那块米白色羊绒地毯上。那是林晚母亲生前送的礼物,说是“给你们新家的温暖”。
林晚浑身颤抖起来:“你疯了?”
“疯的是你!”苏曼骤然拔高声音,精致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装什么受害者?你不是在微信上说要让我付出代价吗?说要闹到我公司、我家、我父母那里去吗?”她逼近一步,香水味扑面而来,“我等你三个月了,林晚。三个月!你除了躲在屋里哭,还会什么?”
她从包里抽出一沓照片,甩在油腻的汤汁上——全是林晚这三个月的生活照:去超市、接孩子放学、在小区花园发呆。
“我找人跟了你三个月。”苏曼笑得很甜,“想看看传说中的‘雷霆手段’是什么样的。结果呢?你就是个连门都不敢出的废物!”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林晚的喉咙。这个女人不仅抢了她丈夫,还在窥视她的生活。
“今天,”苏曼的声音忽然轻柔下来,像是情人间呢喃,“我就帮你一把。”
她抓起餐桌中央的青瓷花瓶——林晚外婆的遗物,老人临终前说“晚晚,这个给你,愿你和江屿平安长久”——高高举起。
“不要!”林晚冲过去。
“砰!”
花瓶在林晚脚边炸开。碎片四溅,有一片划过了林晚的小腿,血珠渗了出来。
“这是第一件。”苏曼歪着头,像是在欣赏艺术品,“接下来是什么?哦,对了,你们结婚五周年他送你的酒柜——虽然里面的酒,都是我和他一起挑的。”
林晚愣愣地看着小腿上的血痕,又抬头看向苏曼。这女人眼中燃烧着一种狂热的光芒,那不仅是挑衅,更是一种……享受。
“你不是要动手么?”苏曼走向酒柜,手指抚过玻璃门,“不动手那多可惜啊。”她回头嫣然一笑,“江屿说,你连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