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尿急。两个厕所都有人,我看阳台有地漏,就想着临时解决一下。哪知道喝多了,没对准”他的声音低下去,“把新窗帘弄脏了一小块。”
“一小块?”温静重复。
“就巴掌大。”刘旭比划着,但手势明显大于他描述的面积,“张莉看见就疯了,冲过来拽着我袖子不松手。我想推开她赶紧走,她没站稳”
他停了下来,喉结上下滚动。
“她摔倒了?”温静问。
“踩在我刚才那摊东西上,滑倒了。”刘旭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坐在地上就开始喊肚子疼。我们酒都吓醒了,赶紧送医院。医生说有先兆流产,要卧床保胎。”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现在他们要你赔偿三万元?”温静问。
“对!”刘旭的声音又大起来,带着委屈和愤怒,“三万!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她拽着我不放?她自己不小心!”
温静合上笔记本,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她的目光平静却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剖开刘旭激动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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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三万块要少了吗?”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刘旭瞪大眼睛,嘴巴半张着,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什么?”
温静从抽屉里抽出几份文件,推到刘旭面前:“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你酒后在新房随地小便,导致孕妇滑倒,事实清楚,过错明显。”
刘旭的脸涨红了:“可我不知道她会摔倒啊!这谁能预料到?”
“但你知道自己在别人家的新房随地小便。”温静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你知道那里是阳台,不是卫生间。你知道女主人怀有身孕。你知道她因为你们的胡闹而愤怒。”
每一句“你知道”都像一记重锤。刘旭的防御开始崩溃。
“如果造成流产,你可能面临更严重的法律责任。”温静继续说,翻开一份文件,“这是去年的案例,被告在朋友家醉酒闹事,推倒怀孕的女主人致其轻微伤,最终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八万元。”
“八万?”刘旭的声音变了调。
“相比之下,三万确实不多。”温静说,“而且这还不包括窗帘的清洁或更换费用,以及其他受损物品的赔偿。”
刘旭低头看着桌上那些冰冷的法律文书,黑色的印刷字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爬满纸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明磊是我兄弟啊。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他会因为这点事跟我较真?”
温静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更具压迫感:“刘先生,真正的兄弟是不会在兄弟的新房里胡作非为,并让兄弟的妻子陷入危险。同样,真正的丈夫也不会在妻子需要支持时沉默不语。”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沉入刘旭的认知中。
“那晚的事情里,有太多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温静的声音稍微缓和,“赵先生忘记了自己是丈夫和准父亲,纵容朋友闹事,让怀孕的妻子离开发怒。他的朋友们忘记了这是别人的家,是不可以随意糟蹋的。而你——”
她直视刘旭的眼睛:“你忘记了最基本的尊重和界限。”
刘旭避开了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如果我是你,”温静最后说,“我会带着三万元去医院,诚恳地向张女士道歉。然后联系专业的清洁公司,把赵先生的家恢复原样。最后,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