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工程垫资。现在他走了,不知道这个工程的事你清不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陈敏的声音响起:“借钱?什么时候的事?王强没跟我说过啊。”
林春芳心里“咯噔”一下:“就是这几年,陆陆续续借的,总共十七万。最后一笔三万是两周前刚转给他的。”
“十七万?”陈敏的声音高了八度,“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表姨,您有欠条吗?”
“有的,我这就发给你看。之前的十四万借条都有,最后这三万的借条,他还没来得及给我送来就……但是我有转账记录的。”
林春芳挂断电话,找出那叠欠条拍照发了过去。最旧的一张已经泛黄,最新的那张墨迹还很新鲜。每张欠条上都写着“工程垫资周转用”,落款是王强龙飞凤舞的签名。
半小时后,陈敏回电了,声音里满是困惑:“表姨,我看了欠条,确实是王强的笔迹。但这笔钱我真的从没听他提起过。这样吧,我去查查他的银行账户,看看钱还在不在,去了哪里。如果确实有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给您的。”
林春芳松了口气:“不急,你先处理阿强的后事,家里的事要紧。”
“谢谢表姨理解。”陈敏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王强的银行卡密码我不知道,得去银行办手续才能查明细。”
“好,你慢慢来。”
挂了电话,林春芳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为陈敏答应还钱而欣慰,另一方面又为她的不知情感到不安。
王强去世后的第三周,陈敏终于拿到了银行出具的账户流水单。她坐在银行大厅的等候区,一页页翻看着。
王强的主要账户余额只剩下几百元,这在意料之中。但翻着翻着,陈敏的手停住了。
几乎每周都有两三笔转账支出,金额从几百到几千不等,收款人都是同一个名字:张丽。
陈敏盯着那个名字,大脑一片空白。她继续往前翻,一年前、两年前……这个张丽的名字像一根刺,反复出现在流水单上。
最让她心惊的是,林春芳提到的几笔借款到账后,不久就会有大额转出给这个张丽。最后一笔三万,到账两天后就被转走了两万五。
“女士,您还好吗?”银行工作人员注意到陈敏苍白的脸色。
陈敏机械地摇摇头,收起流水单,脚步虚浮地走出银行。冬日的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小区附近的咖啡馆,点了一杯最苦的美式。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和王强结婚八年,自认感情还算稳定。王强在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经常出差,她在一家私企做会计,朝九晚五。两人分工明确,她主内,王强主外。王强总说工程上的事说了她也不懂,所以她从不过问他的工作。
现在看来,不过问的不仅是工作。
陈敏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搜索“张丽”,没有结果。她打开微信,搜索联系人,也没有。这个张丽像是凭空出现,又无处不在。
她想起王强去世前几个月的一些异常:回家越来越晚,周末常说要加班,手机总是屏幕朝下放在桌上,洗澡时也要带进浴室……
当时她没多想,只觉得是工作压力大。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天真得可笑。
陈敏一口喝掉剩下的咖啡,苦涩直冲脑门。她拿出银行流水单,用手机拍下几页关键信息,发给了最好的朋友苏晴。
五分钟后,苏晴的电话打了过来:“敏敏,这是什么?这个张丽是谁?”
“我不知道。”陈敏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但我猜,是我丈夫的情人。”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怎么可能?王强他……他怎么会?”
“我也想知道怎么会。”陈敏闭上眼睛,“流水显示,这三年来,他给这个张丽转了至少三十万。我表姨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