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你妹妹家条件也好。赡养父母是法定义务,你要是不养,我们就去法院告你!”
李娟终于忍不住开口:“阿姨,您这话说的。公公当年走的时候,可没留下抚养费。妈生病时,我们到处借钱,公公在哪儿?现在来要养老,合适吗?”
“法院?”林志强冷笑,“去啊。正好让法官听听,一个抛妻弃子四十年的男人,有什么脸来要养老。”
门铃突然响了。
门外站着林晓芸,手里拎着个果篮。她看到屋内的场景,笑容凝固在脸上。
“哥,这是”她的目光落在林建国脸上,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晓芸,是爸爸。”林建国声音颤抖。
林晓芸没应声,只是走进屋,将果篮放在桌上。她比林志强小两岁,眉眼间却显得更沧桑。“您回来做什么?”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美兰抢着说:“我们来养老。你是女儿,也得尽孝心。”
“孝心?”林晓芸轻轻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妈走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她说,不怪你,只怪自己命不好。可我怪,我凭什么不怪?”
她转向林建国,一字一句:“您知道妈最后那几年怎么过的吗?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去菜市场帮人搬菜;白天在服装厂踩缝纫机;晚上还给人家洗碗。累出一身病,舍不得去医院,疼得整夜睡不着,就吃止痛片。我们劝她休息,她说不行,得给我们攒家底。”
“您知道哥为什么拼命读书吗?他说,只有出人头地,才能让妈过上好日子。他考上大学那天,妈哭了一整夜,说对得起林家的列祖列宗了。”
“您知道我为什么十八岁就嫁人吗?因为男方答应给八万彩礼,能给妈看病。妈拿着那钱,又哭了,说对不起我。”
林晓芸抹了把脸:“现在您回来了,带着这个女人,要我们养老。凭什么?就凭您贡献了一颗精子?”
王美兰脸色铁青:“你怎么说话的?再怎么他也是你爸!”
“他不是我爸。”林志强冷冷道,“我爸四十年前就死了。”
林建国佝偻着背,整个人像是缩了一圈。“我知道我没脸要求什么。可我真的没地方去了南方的房子卖了,生意赔了,你王姨身体不好,经常要上医院”
“所以想起我们了?”林晓芸嘲讽道,“您和王姨没子女吗?”
王美兰眼神闪烁:“我们没我自己有个儿子,在国外,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林志强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心虚,“是根本不认你吧?”
“你!”王美兰气得发抖。
一直沉默的李娟忽然开口:“公公,您今年六十八了吧?按理说,退休金总有吧?”
林建国低头:“以前做小生意,没交社保”
“那这位阿姨呢?”
王美兰不吭声了。
“也就是说,两位既无积蓄,也无社保,完全要我们负担?”李娟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且不说情理,单说法律,子女确实有赡养义务。但同样,父母对子女也有抚养义务。您缺失了四十年,现在来谈义务,不觉得讽刺吗?”
林建国说不出话,只是反复搓着手。
“这样吧。”林志强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给您租个小房子,每月给基本生活费。这是底线,也是最后的情分。其他的,免谈。”
“那怎么行!”王美兰立刻反对,“租的房子哪能住人?我们年纪大了,得有人照顾。而且生活费哪够,我还要吃药”
“那就法院见。”林志强毫不退让。
一直低着头的林建国突然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老林!你去哪儿?”王美兰急了。
林建国在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