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念叨?”
“张无忌!”赵玉儿闻言又羞又急,跺脚嗔道,“你……你敢!”
想到被另一个“自己”知道她方才痛哭失态,简直恨不得钻进地缝,“若给她晓得了……哼!我定要让她,替我好好教训你这张贫嘴!”
恰在此时,远处小路上传来谈笑声。
两个拎着菜篮、晨起归家的妇人正经过这片林缘,瞥见树荫下这对璧人影影绰绰的身影,登时相视而笑,指点着悄声议论:“快瞧呀,天光才放亮,这俩就在这僻静处蜜里调油地腻着啦!”
另一个掩嘴笑道:“哟哟哟,可叫人看着眼热!倒叫我想起我家汉子年轻时追着我跑的那股傻劲儿喽……”
“哎哟,这让我想起我和丈夫以前的事情。”
两位大婶虽隔着十几步远,可张、赵二人是何等耳力?那话语一字不漏,清晰入耳。
赵玉儿刹那间只觉得脸上“轰”地一下,简直要烧起来,那红霞都蔓到了耳根脖子!她恼得狠瞪了旁边那依旧眉眼含笑的可恶家伙一眼!
羞愤之下,气不过,她脚下想也没想就跺了过去——却正正踩在张无忌的脚背上!
“哎哟!”张无忌极其配合地痛呼一声,唬了赵玉儿一跳。
“呀!你……你没事吧?”她瞬间忘了前一刻的又羞又恼,眼中只剩下焦急关切,“我、我好像没用多大力……”
张无忌眼底笑意一闪而逝,拍拍脚面,温声道:“不碍事。”
赵玉儿顿时醒悟过来,张无忌方才那声痛呼原是戏弄于她!一股又羞又恼的热气冲上头顶:“张无忌!”她明眸圆睁,柳眉倒竖,嗔怒道,“好哇!你…你竟敢唬我?!”
话音未落,她纤足一点,竟如乳燕投林般,不管不顾地张臂朝着张无忌扑去!那模样说是发狠,倒更像是要抓住眼前这个又令人着恼又教人欢喜的“恶人”。
张无忌岂会老实站着让她扑中?他朗声一笑,身影如柳絮随风,轻飘飘便闪开丈许。
口中却故意嚷得响亮:“玉儿,!快把手里红果儿放下,它的糖晶儿可粘手,沾在衣袖襟口上,可很难处理。”
“我偏不!看招!”赵玉儿哪里肯听,非但不撒手,反而将手中那串只咬了一小半的山楂串儿当作一柄小巧玲珑的三尺青锋,剑诀一引(虽说无招无式),便“嗤”地一声虚虚朝张无忌衣衫点来!
那晶莹剔透的糖壳子在晨光里划过一道甜蜜的红光弧线。
张无忌身形一晃,再次从容避开。赵玉儿当然也不愿意就这么算了。
于是乎,这东海之滨苍翠的树荫下,两道身影便如穿花香蝶,又如逐波掠影,一追一逐,一扑一闪,时不时传来笑声与叫喊声。
直追闹了半晌,赵玉儿已是气息微促,鬓角渗出了细密的香汗。张无忌见好便收,身形看似微滞,悄然卖了个不大不小的破绽。
赵玉儿明眸一亮,觑得真切!她纤腕一抖,手中那串犹自滴着点点糖晶儿的糖葫芦,像顽童使坏般猛地朝张无忌肋侧衣袍上揩去!心道:“看你这坏胚子衣裳沾上黏腻!”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那红艳艳的糖饴尖儿将触未触、堪堪要蹭上衣料的刹那,一只温热的手掌已后发先至,恰好裹住了她的皓腕!
力道既柔且稳,不痛不涩,却稳稳当当地将那股前冲之势尽数卸去。一股更大的力道紧接着涌来,不单圈住了持糖葫芦的手,更是一带、一揽——赵玉儿只觉腰身一紧,整个人便如乳燕投怀般,稳稳落入了那个熟悉宽厚、带着暖意的怀抱里,被结结实实地圈住了。
鼻端充斥着他身上的气息,耳畔传来他含着温存笑意的低语:“这下,可算心情舒畅了?”
那湿暖的吐息吹在她小巧的耳廓上,激得那片玲珑肌肤瞬间染上一片醉人的桃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