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叛贼”柱上的圣旨文书,已经把岳家军推到对立面,而且双方还是不死不休之态。
岳家军营地,在得知宋廷叛贼公告,并坐实了秦桧勾结西夏欲铲除他们之后。
刚刚祭奠了亡父岳飞英灵,又将岳家军连破金夏的赫赫功绩刻上石碑,供后人凭吊瞻仰的岳云。
他那颗颗刚刚为全父志、洗国耻而燃烧得滚烫炙热的心,如同骤然被投入了极北冰窟!瞬间冻裂!继而被滔天的怒火与悲愤重新点燃!
“反……反贼?!”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骨发出骇人的“咔吧”爆响!周身骨骼似乎都要这狂暴的怒火撑得寸寸碎裂!“爹!爹啊!您老临终叮嘱的‘精忠报国’……儿带兄弟们做到了!灭了金国!平了西夏!可那深宫里坐着的赵构!那朝堂上站着的秦桧老狗!他们是怎么回报这‘精忠’,这‘报国’的?!”
他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如血,喷着火怒视着身边聚拢过来的、同样面色悲愤铁青的袍泽兄弟们,咆哮道:“兄弟们!他们说我们是反贼。那好,咱就回去!回临安!去问问龙椅上赵构!问问他秦桧贼相!问问满朝上下!”
“当汴梁沦落胡尘!大宋半壁倾颓!是谁抛头颅洒热血,提着三尺剑替他们把祖宗的河山一刀一枪夺回来的?”
他猛地一指南方临安方向,“众弟兄!可愿随我,回临安!清君侧!为我们讨一个公道,也为我父帅讨个说法!”
“愿随将军!”震天动地的怒吼从千千万万岳家军胸腔里爆冲而出!那是被彻底点燃的不平之怒,是同袍血被背叛后燃起的复仇之火!
张无忌和赵玉儿在旁观看着这一幕,默不作声,但他们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岳家大军开拔南返临安!浩浩荡荡!
然而,秦桧一党岂会束手待毙?
早已如惊弓之鸟的他们,一边严密封锁消息,一边疯狂调集京畿附近所有能指挥得动的兵将、布下重重关哨,企图在半道将这支“叛军”彻底绞杀!
但,正所谓得道者多助!
沿途之上,无数听闻大军凯旋的黎民百姓,自发地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姿态欢迎岳家军。
各守城门的士卒,远远见到那飞扬的“岳”字的军旗,或偷偷打开城门,或干脆整队卸甲归顺。
而武林人士,在张君宝的率领下,如同一群暗夜里的蝙蝠。
在数夜之间!那些奉了秦桧死命令、扼守险要隘口、准备负隅顽抗的将领们,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无数蒙面高手从各自的中军大帐中“请”走了!
甚至许多基层兵卒目睹这一切,不仅没有示警,反而默契地“打瞌睡”,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就这样,出乎岳云等人的预料,除了刚开始遇到些许阻拦外,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到临安城。
此时的临安,城门紧闭,禁军林立,肃杀紧张的气氛比大战更甚!
护城河吊桥高悬!四门的千斤闸也已落下!
城头之上,禁军林立,弩机上弦,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紧张和绝望!
秦桧更是严令:敢有靠近城门百步者,格杀勿论!
他已被城里蠢蠢欲动的义士和随时可能倒戈的兵卒吓破了胆,不敢再用寻常军士守门了。
“开城!”岳云一马当先,来到城门下,大喊道,“我等非来谋反!乃是清君侧、还朝纲!迎奉钦宗圣上回銮!诛惑乱朝庭之奸相秦桧!”
城楼上,那位被硬逼着督战的守城将领听着下面响彻云霄的呐喊,浑身都在发抖。
他畏畏缩缩地偷眼觑了一下身后不远处,那个藏在阴影里、面色铁青眼神怨毒的秦桧,硬着头皮厉声高叫道:“反贼!休得妖言惑众!放——!”
他想喊的是“放箭!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