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啊……眼见阳顶天倒在面前,断了气,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丈夫。于是,使计让我分心,然后抽出随身匕首……噗嗤一声……就在我眼前……在她那‘丈夫’的尸体旁自尽了。”
厅中一片死寂,只闻众人粗重的喘息和成昆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泣声。他眼中竟真流下了浊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显得狰狞无比:“我得到了师妹的真心,阳顶天却霸占了她的人!到头来……到头来人……两……皆……空!”
成昆忽然一把狠狠抹去眼泪,眼中射出焚烧一切的憎恨火焰:“就在师妹尚温的血染红了阳顶天尸体的那一刻!我!成昆!指天盟誓!今生今世,若不能将你们明教连根拔起!挫骨扬灰!我誓不为人!”
他的喘息变得粗重而急促,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我知道……凭我一人之力,犹如蚍蜉撼树,奈何不了你们这人才济济的魔教!于是……我便布下了一场的局!”成昆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病态的得意,“首先……是我的好徒儿……谢逊!”
“我那徒儿谢逊,直到师妹死后,我才知晓,他竟偷偷摸摸加入了你们明教,还混了个什么护教法王!金毛狮王。真是出息得很呐!哈!”成昆的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刻骨的冰冷,“于是,他便是我计划中最重的那枚绝妙棋子!”
“那一日……我装作酒醉,闯入了他的宅院……”成昆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令人作呕的恶毒,“先坏了他妻室的贞节……再……杀尽了他白发苍苍的老父老母……摔死了他嗷嗷待哺的幼子!嘿嘿,你们是没瞧见啊……我那徒儿闯回家门,看到那一屋狼藉亲人之尸体时的模样……那眼神……像是把整个地狱都吞了进去!”
成昆仿佛在回味美妙的场景,笑容扭曲。
“我是最了解谢逊不过了!”他笃定地说,“这个徒儿性子刚强暴烈,一旦受了此等泼天大辱,定会化为疯魔,不惜复仇!他果真没有令我失望……”成昆得意地咂咂嘴,血迹在他干瘪的唇上画出一道爪痕般的轨迹。
“他开始不顾一切,在江湖上大开杀戒!多少成名的侠客、无辜的门派子弟……死在他手下!更妙的是,他会留下‘杀人者混元霹雳手成昆是也!’,他想逼我出来。”
“嘿,他却不知道,这一切正合我意!他欠下了满江湖的累累血债!而这些深仇大恨……自然……自然也算在了你们——明教头上!”
“哈哈哈!看看如今围攻你们光明顶的各大门派中……有多少是与谢逊不共戴天的仇家?!这一切!都是我一手谋划、亲手引导!可怜的徒儿啊……他纵然想破了脑袋,又怎会想到……在他四处挑战、与人厮杀得遍体鳞伤之时……我这个好师父……就一直悄悄跟在他身后?暗中护持着他的性命?”
他那染满血污的脸上,最后扭曲出一个混杂着快意、痛楚与无限恶毒的诡笑:
“这孩子……当真是个听师父话的好徒儿啊!”
成昆正在得意之时,本想欣赏这些魔教高手脸上的绝望与愤怒,却猛地察觉一丝不对劲——面前这一群重伤萎靡之人,眼神竟没有聚焦在他身上,而是个个面色发白,惊骇莫名地越过了他的肩头,死死盯住他身后的位置。
“咯咯咯……”
更有几人牙齿咯咯作响,身躯微颤,竟似承受着难言的寒意。
一股刺骨的冰冷猛地从脊背窜上来!成昆久经风浪,心知有异,霍然转身!
只见一人立在身后,身形如同凭空多出来的一般,无声无息。此人是衣衫褴褛的“中年人”,但他浑身散发出冰冷彻骨的寒意,浓烈到极致的杀意沸腾翻滚,竟使得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像凝固成了寒冰。
方才明教高手们感觉到的刺骨冰冷,正是源自此人周身那无形的可怕气场。
“你,”张无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