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嗡嗡弹动!
而张无忌本人已经轻巧落在奔马鞍桥之上。
“好一个提气射箭!痛快!”汝阳王双目精光暴涨,忍不住喝出声来。
王保保亦神色震动,凝目:“深感佩服!”
接着场地间蹄声再起,弓鸣惊空!四人又较量数轮方歇。
赵敏控着白马徐徐落在最后,与张无忌并辔而行。红唇微抿,滴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他:“张教主可知……我们草原蒙人过这除夕佳节,最有意思的风俗是什么?”
张无忌初还茫然,忽想起方才校场豪情,顿悟:“莫非,便是这般纵马开弓骑射一番,方为你们除夕本色?”
“可不嘛!”赵敏笑靥如花,“自我记事起呀,王府年年除夕,总要驱飞马、开强弓、比箭斗狠才觉畅快——今日这场面,才算过足了瘾!”
张无忌闻言一笑,“既然已经尝过你们蒙古的习俗,那么,也让你们尝尝我们汉人的习俗。”
“噢?”赵敏水杏眼波一转,心头已如明镜,“可是下厨做一番除夕宴?要我搭把手么?”
“求之不得!”张无忌爽然一笑。
除夕之日,对于汉人来说,是最为隆重的节日之一,这一日,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做一桌丰盛的菜肴,与家人团聚。
不消片刻,两人俱已换了轻便布衣,疾步来到能容百人齐炊的后厨。
后厨之内,一众厨役杂工早已看傻了眼,大气也不敢喘,个个僵立如泥塑木雕。自家郡主提刀挽袖立于灶前已属旷古奇闻,更遑论那位昨日还贵为座上高客、今日便成了灶下庖丁的张无忌。
但见满厨里尚待拾掇的珍鲜堆积如山:刚断奶的乳羔、幼鹿胴体垂挂梁间,尚滴着血珠;水缸里鲜鱼尾摆银光、游动生波;林林总总的菜蔬菰菌、粉丝冻豆腐,更是垒得如一座座小山包。
赵敏手执厚背厨刀,挽了挽袖口,眼风扫过那吊挂的幼鹿,足尖点地轻纵,皓腕翻处,一道匹练寒光倏地绕鹿身疾旋。
“唰唰唰!”
方才好端端一只四体俱全的小鹿,落地时已按着蹄膀、肋排、脊肉整整齐齐码成数堆,连那娇嫩肚膛里的下水也妥妥分置在青瓷盘中!手法之利落,竟不逊于顶尖屠户。
另一边的张无忌更是令人咋舌。
他手轻拂,水缸里一条斤半重的青鱼如同撞了无形之网,“哗啦”一声腾空飞起!
众人眼前只见刀光霍霍化作一团雪影,鱼鳞如被狂风卷走的碎玉般四散纷飞,随即红光一闪——鱼鳃脏腑已被尽数剜出,破浪般掷入泔水桶中。
一条光洁鱼身稳稳落入清水盆,前后不过眨眼功夫。
众厨子何曾见过这等料理手段?人人瞠目结舌,喉头咯噔作响。
更令他们魂魄齐飞的景象还在后头。
锅镬火候一起,张无忌神气内凝,周身竟似有无形气劲沛然而生!
但见十几口炒锅如被牵线的傀儡,“嗡”的一声浮空半悬!他双掌虚空左右翻飞间,锅中食材如活物般腾跃、旋转,灶下火焰更是应念而发,霎时“腾”地如怒龙吐信,顷刻又“唰”地变缓。
一时之间,那陈年火腿脂膏的焦鲜、鲥鱼蒸腾着花雕清香等等多种香味蔓延在后厨之间,开始席卷整个山庄。
原定申时才上席的除夕大宴,被他两人一番风卷残云地操持,竟硬生生提前了个时辰!
前厅闻说今日珍馐竟是张教主亲掌铁勺烹出,明教教众更是惊得险些掉了下巴。
好几人嚼舌嘀咕:“乖乖……咱们这教主,还有不会的营生?”
待得那一道道色如玛瑙、香赛仙醪的佳肴流水般呈上桌席——
蟹膏酿橙金甲红脂、炉烤脆皮肉焦香四溢、小羊被烤得滋滋作响淌着琥珀油花、酒酿蒸鲥鱼鳞光闪闪铺着葱姜翠玉……
当众人品尝一二后,整个席间顿时炸开了锅!
“老天爷!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