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海这等猛将闻言,轰然喝彩。此计狠辣决断,正合军旅男儿脾胃。
一时间,厅内所有目光,都如铁针被磁石所吸,齐齐落向主座!
张无忌面容平静,他目光自杨逍脸上掠过,扫过铁冠道人忧虑的眉峰,最终停在说不得那张因献策而油光泛亮的圆脸上。
“铁冠先生与说不得大师……所见甚是。”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压下满堂喧嚷。
“传我令!”
他倏然抬眸,眼底精光骤敛:
“其一,飞骑急告各路红巾兄弟。谨守门户,深沟高垒。更要寻机——打掉元廷派来的爪牙。让他们有来无回,正好趁势扩大自家地盘!”
“其二,命蝠王部众,务必把元军的粮道命脉找寻出来。时机一到,当断则断!”
“其三,徐州城内!加固城防!加造器械!一刻不停!”
他语气陡然转为金石之坚,字字钉入众人心头:
“此战,我们当得胜。”
随着命令下达,徐州城内的百姓哗然,恐慌者有之,血勇者亦有之。
张无忌不忍弱质妇孺老翁遭战火碾磨,断然下令:三日内,不愿随城生死者,皆可出城避祸!
城楼高处,秋风萧瑟。
张无忌凭垛远望。城下,蜿蜒如线的离乡队伍里,尽是绸衣锦缎的富商,或是坐车驾马的权势人物,携家带口裹着细软,惶惶向各处城门涌去。
朱元璋在旁见了,厉声道:“这群蝗虫。等挺过这场劫难,看收拾不死他们!”
旁边的胡大海把拳头攥得嘎巴响,粗声附道:“朱大哥说的是。俺老胡的耳目探得明白,这帮鼠辈,早低价抛了宅子铺面田产,金银珠玉塞满箱笼才跑的。”
张无忌没有回应,而是默默地看着人流好一会儿,才下令道:“走,随我去会一会那位‘总领天下兵马’的丞相爷。”
“是。”
虽然已定下守城毁粮的计划,但张无忌可没据城死守的打算,而是打算带部分人马袭扰元军。
他岂肯让脱脱那三十万贼兵,舒舒服服兵临城下、把战火烧到徐州城内。
话说元军阵仗。
脱脱自大都点起雄兵,旌旗蔽日,人喊马嘶,一路浩荡南压!距那徐州城头,还有两日脚程。
中军大帐内,帅字旗下。脱脱一身轻甲,面容清矍,细长的眼眸凝在粗糙的军情报上。
苍白的指尖划过一行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讥诮:“开城放人?呵…张无忌此举,非是仁心,实为妇人之仁,蠢钝如扑火飞蛾。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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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看向面前巨大的沙盘,那盘上,有着红巾军如今所属的范围。
“传本相帅令!”脱脱声音陡然拔高,金石般穿出帐外。
“河南、荆襄、两淮诸路达鲁花赤。重兵锁死刘福通,大军困杀徐寿辉,悍将按住郭子兴!给我层层布防,道道封堵。筑起铜浇铁铸的铜墙铁壁。”他枯唇一抿,寒意凛冽,“一只红巾耗子——也不许窜近徐州半分。”
“诺!”数名传令兵飞身上马,鞭声撕裂空气,往四方疾驰。
脱脱拿起三支殷红小旗被他拈起,闪电般插入沙盘要害。
“董抟霄!”他枯指如剑,猛地戳向徐州正西南那杆小旗!
“着你本部精骑三万,自武安衔枚疾走,拔砀山,陷萧县。给本相扼住贼寇东窜汴梁的道路,堵死徐州这口破瓮。”
一尊黑铁塔似的虬髯巨汉轰然踏出,甲叶铿锵如雷!他便是董抟霄,声如裂帛:“末将遵令!砀山不破,此颅献与相爷帐下!”
“答失八都鲁!”脱脱指尖北移,点在紧傍黄河的另一点,“率锐步五万!巨骡负重炮!自泗水而下!直碾滕县!”
他冷冷道,“十日之内!回回炮响——本相要见到滕县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