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长气,怒气与杀意收了回来。
他再问老者:“后续又如何?”
老者有问必答:“待暗河杀手功成,宗主另发绝杀令,由本宗‘鹰眼’出手,尽数清除参与行动之暗河门人,免留痕迹……”
“原来是如此。”张无忌轻声一句,他无剑城覆灭,居然有这种内情在。
随即袍袖猛地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卷起老者,将其如断线风筝般送出窗棂,落向楼下。
“暮雨。”苏昌河已将所需卷宗包裹严实,目光灼灼,“你没事吧?”
张无忌眼神归于幽邃:“无妨。我们立刻离开此楼。”
四人当即下楼,顺便还把第三层的弓箭手也带了下来。
“接下来就交给我了,你们速去把这些档案资料送出城外。”张无忌轻声道。
“万事当心。”苏昌河认真道,“你还有仇可没有报。”
苏喆说道:“等送出城外后,我与明策便会返回。”
苏恨水点头示意。
“不用了,喆叔,你与策叔先返回暗河,接下来我要大闹一场。”
说着,他看向一脸担忧的苏昌河,“不用担心,我要走,天下间没有人能留得住我。”
苏昌河重重点了点头,“好。一定要回来。”
说完,三人转身,投入夜色之中。
确认三人远去,张无忌周身抑制的剑意骤然爆发,如长虹贯日。
他面前的万卷楼如同被一只巨手,往下按,整栋楼不堪重负一样,轰然倒塌。
而里面千万卷珍藏密档漫天飘飞,又被倒塌瞬间溅射的四下火星刹那点燃。
没一会儿,烈烟熊熊燃烧起来。
张无忌看着面前的火光,自己的容貌又恢复到原本模样,静静地站在那。
“咻!咻!”
两条人影疾如鬼魅扑至,正是影宗闻讯赶来的护法长老。眼见瘫倒一旁的老者、弓手和几名护卫,又见矗立火海前的陌生青年,儒雅老者厉声喝问:
“何方狂徒?”
张无忌没有回头看二人,声若寒潭深水:“暗河,苏暮雨。”
话音刚落。
两道无形无质、却蕴含千钧之力的剑气已然破空,比声音更快,直袭二人胸腹要害。
两位影宗长老,竟如同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空中喷出刺目血箭。
“剑……仙!”那儒雅老者捂着胸口,面如金纸,声音惊骇欲绝。
张无忌看着面前无法泼灭的大火,心里默念着,“今日只是利息,他日定要让影宗与无双城为父亲他们讨个公道!”
他身形扶摇直上,凌空虚渡,悬停于帝都夜空。俯瞰脚下这片交织着辉煌与黑暗的煌煌都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浩荡内力如龙出渊,声震九霄:“宣告江湖——从即日起,暗河一脉,就地解散!从此世间,再无暗河!”
连喊三声,声如滚雷,荡过千家万户,惊醒满城华胥。天启巨城,在这一刻为之沸腾。
身形微转,目光投向城中最高之地——仙人指路台。
那里正有一个鬓发虽染霜色,风姿却清逸绝尘的中年人,正喝着一壶酒。
张无忌身形飘过去,执晚辈之礼:“苏暮雨,拜见学堂李先生。”
李先生轻喟一声,抬手间,手中酒壶飞向张无忌“上次喝了雷二他们带回来的剑意酒,很好。可惜此行仓促,未能携来以你剑意为仿照的‘剑胆酒’来让你尝尝。”
张无忌接壶轻啜,“酒不错。”
复又将酒壶以柔劲送回。
“当然,这可是秋露白,天启城最有名的酒,一月只出一日,一日只出两个时辰。”李先生李先生痛饮一口,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更添狂态。
“李先生,我想与你打上一场。”张无忌这时说道。
“与我打?”李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