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之衰败,恐犹在病书生你之上。依我观之,不出五年,龙驭定将归天!”
“嘶——”
凉气倒抽之声响起。
病书生、苏昌河与王掌柜三人,刹那间如遭雷击!皇帝五年内必崩?此乃何等石破天惊之秘出自张无忌的口中,他们绝对不认为是说笑的。
巨大的震惊之后,三人眼神急转,各自心头已然波澜狂涌,千百种攀龙附凤、改换门庭的念头飞速滚过。
张无忌将这三人瞬间变幻的表情尽收眼底,自是猜得到他们心中必然盘算起的种种“奇货可居”、“从龙之功”的心思。他轻咳一声:“昌河,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苏昌河从震惊与盘算中清醒,连忙跟着离开。
“苏教主。”病书生却突然扬声,双手一拍:“墨砚,出来!”
一位身着玄青色劲装、气质沉稳的青年稳步踏入。其人与病书生轮廓隐约有六分相似,同样眼窝深陷,有着黑眼圈。
病书生指着青年,目光却灼灼投向张无忌:“这是主事方墨砚。他随我左右已逾十年,黄泉上下大小密档,无论明暗账册、人事脉络、江湖百事……无一不在其胸如观掌纹!”
他转向方墨砚:“墨砚,自今日起,你伴与苏教主左右!凡苏教主口谕、明教所需,皆视为黄泉首务!明白否?”
“弟子谨遵师命!”
方墨砚神情凛然,然后对张无忌躬身行礼,“方墨砚,叩见教主!”
张无忌点了头,“好。日后多有劳烦,方主事。”
他再望向病书生:“虽不知道你们师徒练修炼的功法是什么,但你们身上的病,我会想办法治疗的。”
病书生一怔,随即失笑摇头,笑容中几分自嘲几分感佩。
他的病自己清楚,那是练“黄泉心经”的副作用,就是睡眠不好,导致身体亏空。
想要恢复,也很简单,不继续练黄泉心经就好。
“那就有劳苏教主费心了。”病书生不相信张无忌能找到办法,除非他能把黄泉心经给更改了,否则是不可能治疗他的病。
来到黄泉河边,见十数名明教弟子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将沉重包裹搬入舟中。
这些包裹里都是装着雷家火药,如若不小心,都会造成爆炸。
旁边一庞然巨蛇盘踞,硕大蛇首低垂,百无聊赖间竟似在假寐,周身弥漫着剧毒,让人不敢靠近。
“雨哥。”一个莺啼般的清脆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着素白轻衫、双手也戴着雪白手套、面上覆着薄纱的十三、四岁少女如蝶般翩跹而至,正是名动江湖的“毒花”慕雪薇。
她因幼时修炼毒砂掌误入歧途,周身肌肤乃至吐息皆带剧毒,常人触之立毙。
此刻她来到张无忌面前指着那盘踞的巨蛇,眼波流转,满是期待:“这条大蛇,往后真就算是咱们明教的啦?”
慕雪薇闻言,眼珠子一转,双手抱住张无忌胳膊,撒娇道:“雨哥,那你能把它交给我吗?”
“不错。”张无忌含笑点头,“假以时日,它或将成为我明教顶尖高手之一!”
慕雪薇眼珠骨碌一转,竟是一把抱住张无忌的胳膊,声音甜糯:“那……雨哥把它交给我看好不好嘛?”
“雪薇。”一旁的苏昌河摇头笑道,“都说了这是未来的明教第一高手!能交给你这毛手毛脚的小丫头?再说,它身上的毒比你还厉害,你靠过去当即毒死。”
自知晓张无忌不惧奇毒后,本就倾慕的少女更是如雏鸟恋巢,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
毕竟自从她成为毒人后,就从未能与他人身体接触,甚至他人都不敢靠近她身边三尺距离。
慕雪薇闻言,小嘴一撅,直接扑向苏昌河。
苏昌河早有预料,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