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苏昌河悠然转身,掌心已抛弄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呵呵,承让。”
方才那瞬息交错,两人袖底指掌早已无声无息交错了数合。旁人只见人动,却不知其中暗藏的手速交锋。
三秦面色不变,唯有眼底掠过一丝凝重,拱手道:“好手段!好快!佩服。”
苏昌河哈哈一笑,手腕轻抖,将丝绳系紧的小布袋稳稳抛还回去。
就在这时,燕飞飞出手了,身形如离弦劲矢,直扑三秦腕上的钱袋。
三秦岂是易与之辈?手腕只微微一晃,钱袋便已消失在袍袖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燕飞飞冷叱一声,十指如莲翻飞,使出了看家绝活——“妙手空空”。
然三秦身若飘萍,足尖只一点地,人便如凭虚御风般向后倒掠数丈,将她精妙指法尽数化于无形。
“可恶!”燕飞飞恨恨暗骂,当下提气纵身,将身法催到极致,化作一道虚影紧追而去。
苏昌河看着这一追一逃、兔起鹘落的两道身影竟在高台亭阁之间飞檐走壁起来,不由得捻须抬头笑问:“这……不是说的‘文武之外’么?怎地连轻功都使上了?”
还未等童子回答,柳月便笑着解释:“我曾看过一本叫《明月》的小说话本,有一位剑客对一个轻功高手说过一句话,轻功不代表武功。”
“接着那个轻功高手回了一句。”
“但是速度,代表我和你的距离。”燕飞飞接道。
饶她如此疾驰,语声竟不散不喘,显示她武功高强。
苏昌河对这离谱的行为只好耸了耸肩,毕竟这是人家的考试规矩。
众考生中,百里东君对这杂耍般的追逐颇感无趣,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忽对身边一帮手招手附耳几句。
那帮手点头即去,挤开人群钻了出去。
其余考生这才恍然,纷纷指使帮手外出寻觅所需之物。
也胸有成志者高举右臂:“交卷!”
此刻三秦为摆脱身后冰冷气息步步紧逼,身形起伏闪烁提速。足尖一旋,如穿花拂柳就要欺近顶层一小巧观景露台。
不意后背衣衫忽起奇寒,一股厚重至无可抗拒的磅礴压力罩下。
阳台上传来一个非男非女、尖利如针却阴阳不辨的阴冷话语:“止步,莫来搅扰。”
那力道沉潜如渊海,并无伤人之意,只如一道无形堤坝横亘身前。三秦一身灵动身姿顿被硬生生截断,迫不得已而下坠。
下方紧追的燕飞飞岂能错过?人如夜枭扑食,身法诡魅至极地欺近!妙手如电探出!她指尖未触及三秦身形,“妙手空空”之绝技已隔空发力。
嗤。
三秦腰间一枚温润玉扣竟被一股巧劲凭空摄起,落入了燕飞飞掌中。
那拦截三秦的檐下角落,几扇描金花窗半掩。内室雅静,竟坐着张无忌,以及微服私访,身着寻常富贵员外袍的太安帝。
适才那冰冷发声之人,正是垂手侍立、面白无须的大监浊清。他双目微阖,气息全无,似又回到了泥塑状态。
太安帝凭窗居高俯瞰,见台下又陆续有考生展示奇技异能,或琴棋,或机巧造物……
他苍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喟叹:“苏将军,每每观此天下英才汇聚于此,朕心中既喜且憾啊。喜的是北离人杰地灵,憾的是……其中多少人,不能为我朝廷所用?”
张无忌执杯浅啜,目光平和:“陛下身侧多俊彦,庙堂之上皆栋梁之材。”
“这天下之大,又有谁嫌才俊太多呢?”太安帝侧目,眼底深处似有龙蛇潜动,其势灼人。
张无忌坦然相对:“才虽可贵,然品性德行为擎天之基。否则才愈高,害愈烈。”
太安帝闻言,竟拊掌大笑:“好!此言甚好!苏将军通透!”笑声渐敛,他话锋陡转,带着帝王惯有的审视,“可惜江湖中人,多如野马无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