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的韩国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挽住张无忌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和理所当然:“暮雨,你看,他们好像听不进去人话呢。还是交给你处理吧,跟脑子不清醒的人吵架,太麻烦了。”
夏禾那轻描淡写却又直指核心的嘲讽,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玄彬紧绷的神经。
他英俊的脸庞瞬间因暴怒而扭曲,指着夏禾,对身旁静立如石的玄真将军嘶声吼道:“玄真将军,给我斩了这个口出狂言的女人!”
覆面铁盔之下,玄真将军没有任何言语回应,只有“噌”一声清脆凛冽的长刀出鞘声。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杀意,长刀直取夏禾雪白的脖颈。
然而,另一道身影拦住了他。
“铛!”
一声爆鸣般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张无忌用着一把普通的短刀,硬生生截停玄真将军的刀势。
透过刀锋传递来的,并非活人的气血与炁息,而是一股混杂着古老邪法浸染的污秽能量,以及一股即使被扭曲、被控制,却依旧顽强燃烧着的、近乎执念的忠诚与不屈战意。
张无忌心中轻叹,手上力道微吐,短弯刀划过一道弧线,巧妙地将玄真将军连人带刀震退三步。“即便躯体被邪法侵蚀,意识或许早已模糊,这份守护后裔族群的执念,竟依然炽烈如初。可敬,亦可悲。”
“混账!”李玄彬见玄真将军被阻,又惊又怒,再无保留,指着张无忌对那四尊凶灵下令,“东溟镜魔,南炎山魈,西戈狼主,北玄冰骨,一起上,给我撕碎他!”
“吼嗷!”
四声狂暴的咆哮几乎同时响起。
东溟镜魔胸口的古镜幽光大放,无数怨魂尖啸着扑出;南炎山魈浑身火焰暴涨,双臂捶地,灼热炎流喷涌;西戈狼主三颗头颅齐声怒嚎,化作银色旋风撕裂空气;北玄冰骨则喷吐出冻彻骨髓的惨白寒潮。
四大凶灵联手,邪能滔天,从四个方向朝张无忌猛扑而来,势要将这个人类碾成齑粉。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异人肝胆俱裂的围攻,张无忌神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缓缓抬起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短弯刀,手腕轻转,刀尖斜指前方,口中轻吐四字:“万剑,归宗。”
霎时间,异象陡生。
以张无忌为中心,他身后的空间仿佛变成了繁星点点的星空,无数道剑气虚影,如同百川归海般密密麻麻地凭空凝现。
剑气层层叠叠,何止万千?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将场上空弥漫的邪气煞云都冲淡了几分。
那森然浩瀚的剑气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李玄彬等人只觉头皮发麻,背脊生寒。
“去。”
张无忌手腕轻轻一震。
“咻咻咻咻”
破空之声骤然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死亡尖啸,那漫天悬浮的剑气虚影,仿佛瞬间被赋予了实体,如同被无形巨手拨动的琴弦,化作一场席卷天地的剑刃风暴,朝着四只凶灵倾泻而下。
剑光密集如暴雨,精准却又避无可避。
“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穿透声瞬间连成一片。剑气洪流所过之处,邪气哀嚎,煞气崩碎。
只见东溟镜魔胸口那面邪异的青铜古镜被数十道剑气同时击中,顿时碎裂开来;南炎山魈一条比梁柱还粗的火焰手臂,被数道凌厉剑气齐根斩断;西戈狼主更是凄惨,三颗狰狞狼头中的两颗,直接切碎了两颗;北玄冰骨那由玄冰与骨骼构成的庞大身躯上,瞬间增添了成千上万道细密而深刻的剑痕。
仅仅一招!
方才还凶威滔天、逼得东北仙家们苦战不休的四大古老凶灵,此刻如同被狂风扫过的残破玩偶,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