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4年11月18日中午。
天空蔚蓝,万里无云。
威尔士特号,大熊号和鸢尾花号经过47天的航行,终于抵达了波士顿的长码头(long
wharf)。
这座常驻人口约两万人的马萨诸塞殖民地首府,同时也是英国皇家海军大西洋舰队的驻地之一口因此陈文斌等人很容易就能看到不远处停泊的六艘护卫舰和一艘三层战列舰。
鸢尾花号的甲板上,一名穿着蓝色制服的中年海关官员见陈文斌打量着那艘战舰,便用自豪的语气主动介绍道:“————总督阁下,那是奥古斯塔号战列舰!一艘刚从本土来的新船!她很漂亮,不是吗?
很适合用来威慑那些不遵守法令的走私商人和叛逆的北美人!”
北美的民众也是英国人,我们有权利对伦敦的不公政策进行抗议!”
中年海关员看了一眼陈文斌,见他面无表情,也不想得罪对方,于是耸肩道:“————没错,先生,你们的确有权利表达不满,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北美是英国的殖民地,这是事实,所以国王陛下才会派总督阁下这样的官员来北美整顿秩序——
”
“————这位伍德沃德先生。”
陈文斌终于开口了,他看着对方,语气平静道:“我必须要澄清一个事实,我的确是国王任命的密西西比领地总督,但我同样是北美人,认同北美民众拥有英国臣民所应有的一切权利。
我们不应该激化伦敦与北美之间的矛盾,这对所有人都没什么好处!”
伍德沃德闻言心有不服,但碍于陈文斌的地位,只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您说得对”,然后就带着两个手下下船离开了。
他们也没什么好查的,陈文斌虽然是密西西比领地的总督,含金量不高,但也是英国在整个北美最高级串行的官员,据说还是国王的亲信,真要仔细搜查,那就是公然打脸了,陈总督发起飙,波士顿海关的专员也保不住他们。
他们走后,陈文斌拍了拍约翰亚当斯的肩膀,“约翰,冷静一点,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众人互相看看,都点头答应下来。
这并不是夸张的说辞,而是如实描述。
不到下午一点,陈爵爷临时居住的汤普森旅馆就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富人和绅士们希望结交这位神医和总督,而普通人则将罗宾·陈当成了类似富兰克林的“平民英雄”,一个他们听着故事崛起的传奇。
陈文斌清楚这种大众心理,知道他们只是想分享一点荣光,好让自己贫乏的人生不那么无聊,因此十分配合地保持了谦卑的姿态,丝毫没有摆总督的架子,反而专门挑选普通人在旅馆一楼大厅里跟他们亲切交谈。
他还让画师当场作画记录下这一刻,满足他们的心理须求。
人类啊,只要掌握好窍门,其实就象马儿和牛儿一样容易操纵,高明的人,甚至几句话就能让一些没有主见的人为你去死!
这场作秀,直到马萨诸塞殖民地副总督托马斯·哈钦森(thoashutchson)和议员约翰昆西上校亲自带着士兵前来旅馆维持秩序,才告一段落。
在汤普森旅馆最豪华套房的客厅里,沙发上只坐着两位总督和一位老上校,其他人都被请了出去。
“————罗宾阁下,欢迎你回到北美,我想我这一生见过的最传奇的人物,应该就是您了!”
五十岁出头的副总督哈钦森戴着白色假发,服装得体,看着面前没有戴假发的陈文斌,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感慨。
他家里是波士顿的绅士和富商,努力了三十多年,才成为了殖民地的副总督,而面前这个年轻的家伙,却一步到位得到了王室的信任,也成为了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