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督到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移民营地。
移民们自发地带着家人孩子聚集在通往庄园的道路两旁,对即将带领他们前往西部开拓新家园的陈总督,表示欢迎和敬意。
陈文斌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加之心里装着事,也没功夫作秀了,带着护卫策马来到了庄园的主建筑—一栋佐治亚风格的红砖二层小楼。
这座庄园占地十七英亩,原本属于一位名叫威廉·旺森的贵格会绅士,因为地处偏僻,所以市场价只值200英镑左右。
因此陈文斌刚进入庄园,没有去见自己的女人们,而是第一时间派人将所有负责人召集过来。
傍晚时分,除了去宾西法尼亚西部山区考察煤矿的钢铁厂经理詹姆斯·梅林缺席之外,移民营地的十二位负责人全部到场。
见众人到齐,陈文斌没有废话,直接向他们询问佩恩家族是否真的在招募武装税吏,以及威廉·富兰克林的情况。
听到这两个问题,负责协调工作的大卫·琼斯马上回答道:“阁下,宾西法尼亚的副总督约翰·佩恩的确正在招募武装税务员,他们有国王和英国议会的许可,但一些激进派议员对此很不满,认为这是恶政!
我们都知道,在这个时间点,那并不是一份好工作,一旦接受总督任命,他就有责任推行印花税,而这会被殖民地民众视作背叛!
可是威廉坚持接受任命,然后第二天就启程去了新泽西,我们也不能强行留下他————
毕竟他是富兰克林先生的儿子。”
陈文斌微微点头,大卫琼斯他们确实不方便拦着。
他转头看向列席会议的情报处主任詹姆斯·霍利和综合调查公司的经理马丁·沃尔特,询问道:“詹姆斯,马丁,你们发现威廉有什么异常吗?他在接受任命后都跟什么人见过?”
“我确实没收到报告。”
陈文斌立刻催促道:“快说吧!”
“是!”
这很正常,富兰克林先生与加洛维议长本来就是好朋友和政治上的盟友,但随后威廉先生又拜访了首席法官威廉·艾伦阁下,这位老先生跟他父亲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了。
富兰克林先生在担任宾西法尼亚议员的时候,曾经激活对艾伦家族的税务调查,两人一度在议会里互相辱骂对方。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好吧,这也没什么,父辈的恩怨不一定要延伸到下一代。
但威廉先生最后乔装打扮,在当天晚上秘密去见的那个人,就是他父亲绝对不能原谅的仇人了!
因为这个人的家族,迫使富兰克林先生不得不长期流亡波士顿和伦敦!
我想这个人是谁,大家一定很清楚了。”
众人听完,哪里还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威廉居然秘密去见了他父亲的仇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干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陈文斌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他仔细回想今天下午在议会厅里的每一个细节,包括那三个混蛋的表情和反应。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在听到自己怪罪富兰克林的时候,表情都有些意外和错愕————这基本上能将老胖子的嫌疑排除。
接着就是今天那三个混蛋引导自己去对付佩恩家族————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让他并不感到意外的真相,突然出现在他心里!
而谁有能力让威廉这样有恃无恐,还能得到加洛维议长他们的配合呢?
答案呼之欲出!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全部清除出去,随即看向詹姆斯·霍利,缓缓点头道:“————詹姆斯,你做的很好!非常好!”
爱尔兰情报头子听到夸奖,立刻咧嘴一笑,挺了挺胸膛,9昂着下巴看向坐在对面的马丁·沃尔特,后者神色尴尬,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