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非。它不再是甜蜜的煎熬,而是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毒,一种对自身存在的彻底怀疑。她思念的那个人,他的脸,他的声音,甚至他是否真实存在过都在那七百多天的混沌里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像水中倒影,一触即碎。
寂静无声地压迫下来,沉重得如同实体。没有鸟鸣,没有风声,甚至没有电器运转的噪音——它们都被精密的系统消解了。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得令人发疯的空间里迴荡,像一个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她蜷缩在冰冷的白布沙发里,抱紧双臂。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穿透昂贵的衣料,直抵骨髓。这房子,这她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无菌的冰窖,完美地保存著一切物质,却唯独冻结了所有关於“活著”的气息。
她闭上眼。黑暗中,没有安寧。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挥之不去。只有病號服粗糲的触感,如影隨形。只有一片空茫的、被彻底洗刷过的、名为“左青依”的废墟。她回来了。但那个能填满这巨大空虚的“她”,似乎永远留在了那堵高墙之內,或者,更可能的是,从未真正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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