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听我一句劝,找个理由推掉这次巡视。”
阳风眉头紧锁:“什么意思?”“茶园市的水太深了。你动的不是奚志强一个人,而是一张庞大的利益网。上次省里来的人,最后是怎么离开的,你应该有所耳闻。”
“这是组织决定,不是我个人的选择。”阳风平静地说。陈宇嘆了口气:“那你好自为之。记住,来茶园市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电话掛断后,阳风陷入沉思。连市级纪委副书记都如此忌惮,这个奚志强到底有多大能量?
与此同时,茶园市碧玉湖畔的一栋別墅內,一场私人宴会正酣。奚志强举杯向在座的法官们致意:
“各位,省巡视组明天就到。不过是例行公事,大家不必紧张。”
茶园市中院副院长刘明凯凑近低声道:
“院长,听说这次带队的是阳风,省纪委有名的『铁面』,咱们要不要收敛一点?”
奚志强轻笑一声,晃动著手中的红酒:“铁面?那是因为他没遇到过真正的熔炉。是人就有价格,只是有的人价格高点而已。”
宴会结束后,奚志强独自来到书房,拨通了一个省城號码。“哥,省里又来人了。”奚志强语气恭敬。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知道了。按计划行事,不要留下把柄。”
“您放心,茶园这边我已经打点妥当。只是这次带队的是阳风,据说油盐不进。”
“油盐不进是因为诱惑不够大,威胁不够狠。你明白该怎么做。”
掛断电话后,奚志强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本黑色笔记本,仔细翻阅著。上面记录著多年来他与各级官员的资金往来,这是他自保的“护身符”。
第二天上午,阳风带领的巡视组准时抵达茶园市。按照惯例,茶园市委举行了简短的接待会。
奚志强作为法院系统代表出席,他满面春风,与阳风握手时格外热情。
“阳组长,欢迎来茶园指导工作。我们法院系统一定全力配合巡视组的工作。”
奚志强言辞恳切,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阳风平静回应:“希望奚院长言出必行。”
巡视组在茶园市法院附近的一家宾馆设立了办公地点。工作开展初期,出乎阳风意料的是,奚志强確实如他承诺的那样,提供了所有要求调阅的卷宗,安排了所有要求谈话的法官。
然而,这种“配合”反而让巡视组的工作陷入了僵局。谈话的法官们像是经过统一培训,对关键问题避而不谈,对奚志强讚不绝口。
提供的卷宗整齐完备,却明显经过精心筛选,找不到任何破绽。
一周过去,巡视组一无所获。“阳组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巡视组副组长李静皱著眉头说。
“我们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所有台词和走位都是预设好的。”
阳风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法院大楼:“那就跳出他们的剧本。从明天开始,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区县法院暗访,我留下来会会那些『失踪』的举报人。”
根据举报材料提供的线索,几位最初的举报人后来都撤回了指控,有的调离了原岗位,有的甚至提前退休。
阳风决定亲自拜访其中最关键的举报人——原茶园市中院民事审判庭庭长张松。
张松家在城郊一个老旧小区。当阳风按照地址敲开门时,一位头髮花白、眼神躲闪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张庭长,我是省巡视组的阳风,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张松面色瞬间苍白,紧张地回头看了看屋內,压低声音说:“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走吧。”
就在门即將关上的瞬间,阳风注意到张鬆手腕上的淤青和眼中深藏的恐惧。
“张庭长,如果您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助您。”
张松苦笑一下,突然提高音量:“我很好!我对自己说过的一切负责,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