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能感受到那个男人存在过的痕迹,既能舔舐伤口,又是一种无声的、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靠近。
次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林夏从沙发上坐起身,眼神虽然依旧红肿,却多了一丝历经痛苦后的清明与决然。她认真将被子叠好,将相册放回原位,将房间恢复成来时的模样,仿佛不曾有人打扰。
走到玄关处,她停下脚步,又回到客厅,在便签本上撕下一页,用力写下了六个字。这六个字,是她此刻全部心境的凝结,是她对这段感情最后的注脚。
纸条上,笔墨深沉:爱之深,恨之切。
她将纸条端正地放在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然后毅然打开门,走了出去。她要去一个她认为唯一不会欺骗她、唯一能让她感到纯粹宁静的地方——杭城,那家疗养院,去找她沉睡的子箐姐。只有表姐不会骗她,只有表姐能耐心听她倾诉所有。
下楼她便直奔机场而去,清冷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决然又孤单的影子。
而远在宁州的陈峰不知道省城家中发生的一切,他一早便给何淑君打了个电话,问候二老昨夜休息情况,告知二老他需要返回河湾,有时间便回省城看望他们,交待完便匆匆踏上了归程。
回到河湾,堆积的公务立刻扑面而来。
但最紧迫的,依然是路的问题。接下来的几天,陈峰与杨子珊一头扎进了方案修订工作中,与县交通局派来的技术骨干连续奋战,反复测算、论证。
整整一周时间,两份更加完善、数据详实的道路修建方案新鲜出炉:一份是按照王睿杰更高标准要求修订的二级公路方案,资金又上涨了两千万。而另一份则是关乎民生的村组道路硬化方案。
方案既成,争取修路资金的战役便正式打响。
十一月七日,周一。
开完班子会,布置好一周的工作后,王睿杰和陈峰带着各自的方案,正式踏上了争取资金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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