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不忙,轻轻握住魏无羡的手腕,声音低沉:“我这般,不及你当年剖丹换给江澄时半分决绝。”
魏无羡微微一怔,想起往昔,心中五味杂陈。他松开香炉,拿起一旁桌上的银铃,轻轻把玩着,岔开话题:“江澄说,这铃铛是你跪了七日求来的?”
蓝忘机走到他身后,拿起梳子,动作轻柔地为他梳理着长发,缓缓说道:“前六日,我跪的是蓝氏祠堂,祈求先祖庇佑。第七日……”
魏无羡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连忙转身,急切地问道:“第七日怎的?”
蓝忘机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第七日,跪的是你的衣冠冢,我求苍天收我寿数,换你轮回。”
魏无羡的眼眶瞬间红了,心中满是感动与震撼。
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声音突然在幻境中响起:“含光君可知他重生用的是你阳寿?”竟是楚风的声音。
蓝忘机脸色一沉,瞬间抽出避尘剑,朝着声音的来源斩去,语气冰冷而决然:“本君余寿三百载,尽数予他又何妨?”
魏无羡听到这话,心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呕出血来,又气又急地说道:“蓝湛你咳咳混账”
蓝忘机急忙收起剑,快步走到他身边,掏出帕子,轻轻为他拭去嘴角的血,轻声说道:“嗯,为你混账的。只要你能在我身边,一切都值得。”
晨光漫过琴台时,蓝机缓慢地擦拭着忘机琴第七根断弦。足踩过满地符纸,发梢还沾着夜露:\"这弦怎的用头发续着?
窗外惊雷炸响,魏无羡踉跄着扶住琴台。背后拥住他颤抖的身躯:\"剖丹的疤,在左肋下三寸。
蓝忘机从混沌思绪中骤然回神 ,魏无羡正将他的抹额缠在陈情笛上:\"含光君这十六年,演得好一出情深似海。
金凌的尖叫声从山门传来,江澄的紫电卷着楚风头颅砸碎窗棂。
暴雨骤歇,楚风的残魂在晨光中灰飞烟灭。魏无羡颈后胎记渗出蓝忘机的血,凝成新的咒纹——是十六年前坠崖那日,蓝忘机用心头血在他骨上刻的婚书。
他总在魏无羡沉睡后描摹那人眉眼,指尖悬在毫厘处不敢触碰。十六年养成的习惯深入骨髓——怕惊醒美梦,更怕美梦惊醒。魏无羡翻身时露出的后颈,有他亲手纹的固魂咒,朱砂刺破七层皮肉才成阵。每次吻上去都会想起乱葬岗那具白骨,脊骨第三节刻着\"蓝湛\"二字,是他用避尘剑一点点凿出来的。
重生后的每场雨都是凌迟。雨水打在皮肤上的刺痛,总让他想起蓝忘机跪在崖边接血水的模样。最疯魔的那夜,他看见蓝忘机将阴虎符碎片吞入腹中,霜雪般的面容泛起黑气:\"这样就能去你去的深渊。才知道,这人真在寒潭洞锁了自己三年,用脏腑温养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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