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怀中身躯烫得像块将融的炭,神识却如风中残烛忽明忽灭。
子时的更漏声浸着药苦,蓝忘机捏开魏无羡下颌灌入第三碗汤药。
昏迷中的人无意识咬住他拇指,犬齿刺破皮肤的疼痛混着湿热舌尖的舔舐,激得他耳尖绯红。
忽然怀中人剧烈抽搐,七窍渗出黑血。
蓝忘机并指封住他周身大穴,却在灵力触及心脉时惊觉——魏无羡的灵核早已碎成齑粉,全凭一缕执念强撑。
蓝忘机挥剑斩断自己一缕青丝,缠着那人小指结同心:\"我在。
窗外窥伺的第五批刺客被这声轻喃惊动,檐角传来细微响动。
蓝忘机剑尖挑起烛台,火光在空中划出七星阵。
魏无羡指尖凝出鬼气,在地面绘出召阴符。
门窗轰然炸裂,刺客的惨叫与怨灵的尖啸同时响起。
魏无羡就着蓝忘机的怀抱吹响陈情,屋檐垂落的雨帘凝成冰刃,将闯入者钉死在墙面。
蓝忘机挥剑斩断最后一条控魂丝时,怀中人突然呕出大口黑血,咒纹如活蛇窜上脖颈。
话音未落,魏无羡突然暴起捏碎刺客天灵盖。
他染血的手指描摹蓝忘机心口咒纹,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二哥哥的心…我才舍不得…\"指尖忽然迸发怨气,竟生生将蛊虫从自己七窍逼出!
蓝忘机揽住他脱力的身躯,惊觉这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尾音消散在唇齿间,蓝忘机以口渡入的灵力裹着血腥气,在暴雨声中融成一声哽咽的\"魏婴\"。
寅时三刻,魏无羡在剧痛中惊醒,在第三次呕血时终于卸了力气,整个人陷进蓝忘机怀里。
蓝忘机赤着上身将他圈在怀中,两人心口的咒纹通过命契相连,竟在皮肉下蠕动成并蒂莲纹。
他试图抬手抚平那人紧蹙的眉,却见蓝忘机腕间深可见骨的咬伤——是自己昨夜毒发时失控留下的。
魏无羡忽然翻身将人压在榻上,犬齿厮磨着喉结:\"含光君这般纵着我…不怕清誉尽毁?
魏无羡喉结滚动着吞咽,舌尖却追着退开的薄唇:\"还要…\"
魏无羡趁机舔去他指间药汁,怨气凝成细链缠住两人手腕:\"你心跳好快…\"
魏无羡突然再次翻身将他压进锦被,染血的唇擦过耳际:\"他们在梁上…看多久了?
瓦片应声炸裂,三道黑影如鹞子扑下。
蓝忘机就着仰躺的姿势挥剑。
避尘剑气削断刺客脚筋的刹那,魏无羡指尖血珠已凝成傀儡符:\"说,北疆的雪蟾蜍毒…掺了几钱鹤顶红?
突然被蓝忘机捏住下颌,舌根压上颗冰凉的药丸。
蓝忘机眼底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暗潮:\"再敢拿命赌…\"
更漏声里混进打更人的梆子,魏无羡在药效中昏沉睡去。
蓝忘机凝视着他褪去潮红的面容,忽然将唇贴上那微颤的眼睫。
檐角铜铃轻响,三百里外乱葬岗的怨气正随陈情余音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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