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台的晨雾还未散尽,魏无羡已经换上了金氏家仆的衣裳,一袭暗金色短打显得他腰身格外劲瘦。
他对着铜镜将长发束起,故意留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蓝忘机正在系腰带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在魏无羡身上停留了片刻。
即使穿着粗布衣裳,这人依然掩不住骨子里的风流气度。
他说话时气息拂过蓝忘机的指尖,带着晨起特有的温热。
蓝忘机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易容丹,可维持六个时辰。
片刻后,他的面部轮廓开始微妙地改变——鼻梁稍宽,眼角下垂,连唇形都变得平庸了几分。
蓝忘机自己也服下一粒,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顿时变得平平无奇,唯有那双浅色的眸子依然清冷如初。
他取出一块布巾将避尘包裹起来,背在身后像个普通的行囊。
魏无羡摸了摸自己陌生的脸,又看了眼床榻上仍在昏睡的金凌——为了计划顺利,他们给这小子下了安神的药,让他好好休息一日。
说完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密室。
金麟台的东厨早已忙碌起来,几十个厨娘在蒸汽缭绕中穿梭,准备着祭祖大典所需的供品。
魏无羡低着头混入一群搬运柴火的小厮中,顺手捞了根胡萝卜叼在嘴里。
魏无羡憨厚一笑,故意含混着口音道:\"俺是清河分舵调来的,昨儿个才到。
魏无羡跟着蓝忘机穿过嘈杂的厨房,来到一个堆放酒坛的角落。出什么了?
蓝忘机压低声音问,手上动作不停,假装在整理酒坛。
魏无羡借着酒坛的遮挡,手指在蓝忘机掌心快速划着暗号,\"长老会今晚子时要开密会,温如霜会出席。
两人默契地分开,魏无羡哼着小曲扛起一坛酒,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魏无羡唯唯诺诺地递过酒坛,弯腰退开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拐过几个回廊,确认无人跟踪后,迅速闪进一间堆放杂物的耳房。
从怀中摸出昨晚从那个昏迷老者身上顺来的腰牌,用炭笔在上面添了几道纹路。
门被推开一条缝,蓝忘机闪身而入,手里拿着两套侍卫的服饰。
魏无羡利落地换上衣甲,金属护腕扣在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蓝忘机帮他系紧背后的束带,手指不经意擦过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整了整头盔,突然凑近在蓝忘机唇上偷了个吻,\"走吧,侍卫大哥。
西厢房的守卫比想象中森严,八名佩剑侍卫笔直地站在回廊两侧。
魏无羡和蓝忘机低着头跟在巡逻队末尾,趁着换岗的混乱溜进了第三间厢房的耳房。
这里与主室仅一帘之隔,透过细密的竹帘缝隙,能将主室情况尽收眼底。
话音未落,主室的门被推开,几个身着华服的老者鱼贯而入。
最后进来的是一名身着淡金色长裙的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眉目如画却透着几分凌厉。
温如霜在主位坐下,袖中滑出一柄白玉如意在掌心轻敲:\"诸位长老,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是为了血蛊!
魏无羡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蓝忘机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在跳动的脉搏上安抚地摩挲。
就在这时,温如霜突然转头看向竹帘方向:\"谁在那里?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温如霜起身朝竹帘走来,裙摆扫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魏无羡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陈情上,蓝忘机的避尘也在鞘中微微震颤。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小姐!不好了!金宗主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