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想找什么东西或者去什么地方,顺便牵动了咱俩身上的‘小祖宗’,还把天机阁给的‘钥匙扣’也给带着晃了晃?”
魏无羡总结得既粗俗又精准,眉梢挑着,带着点无奈的戏谑。“这可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不对,是这瘟神自己赖着不走了,还开始指挥起房东来了。”
他嘴上抱怨着,脑子却转得飞快。“蓝湛,你说这‘指向’,会不会跟之前玉衡子提到的‘天衍古墟’有关?或者,跟‘星陨之变’的某个源头、某个尚未被发现的‘星核’有关?再或者……”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跟玄素真人当初含糊提过的‘钥匙与锁’的预言有关?”
蓝忘机眸色深沉。“皆有可能。信息不足,难以断言。”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山谷暮色。
夕阳已完全沉入远山背后,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暗红的残霞,山谷内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远处的树林开始变成模糊的墨绿剪影。
“然此‘指向’出现时机,恰在天机阁首次监测之后。‘星仪巡天车’之探测,或为诱因。”
魏无羡也跟着站起来,走到蓝忘机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晚风带着山谷夜间的凉意吹入窗内,拂动两人未束的发丝。“你是说,那劳什子‘深层静默探针’,不仅测出了‘活性’,可能还真的‘刺激’或者‘唤醒’了星痕深处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让它产生了这种‘指向’反应?”
他摸着下巴,“有道理。那探针的力量属性,跟玉衡子的星辰力很像,但更‘尖锐’,更像是一把专门用来‘撬锁’或者‘探针’的钥匙。它捅下去,说不定正好碰到了星痕里某个沉寂的‘机关’。”
“此为推测之一。”蓝忘机侧过脸看他,暮色中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唯独眼眸依旧清亮如寒星。
“另一可能,此‘指向’本就存在,只是先前微弱或受抑,巡天车探测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使其涟漪显形。”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魏无羡将星河令塞回怀里,双臂抱胸,身体微微后仰靠在窗框上,姿势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装作不知道?还是……顺着这‘指向’琢磨琢磨?五天后的第二次监测,方铭和苏蝉那两人,肯定比这次更上心。咱们得提前想好对策。”
蓝忘机沉默片刻,道:“‘指向’既现,恐难完全忽略。其可能与星痕本质、星陨之变核心,乃至我二人身上谜团息息相关。然贸然探究,风险未知。”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决断,“当下首要,仍是稳固自身,掌控星髓,完善阵法,应对天机阁后续监测。至于‘指向’……可暗中留意,收集信息,待时机成熟或线索明晰,再行定夺。”
他的思路一贯清晰稳妥,步步为营。
魏无羡虽然有时更喜欢剑走偏锋,但也深知此刻敌暗我明、内患未除,确实不宜轻举妄动。
他点了点头,忽然又笑起来,伸手戳了戳蓝忘机紧绷的侧腰:“蓝二哥哥说得对。那咱们就先把自己这摊子收拾好。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既然这‘指向’跟星辰力有关,跟天机阁的令牌也有点关系,咱们是不是可以……稍微‘利用’一下?比如,下次监测的时候,悄悄引导那‘巡天车’的探测波,去‘碰一碰’这‘指向’的方向?说不定能从天机阁的反应里,看出点端倪。反正他们自己也想探测清楚嘛。”
这便是魏无羡式的“稳妥”中永远带着的、不安分的试探与冒险。
蓝忘机对此早已习惯,甚至某种程度上,正是这种灵动不羁与他自己持重温谨的互补,才让他们能一次次携手闯过绝境。
他没有立刻反对,只是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