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几乎难以察觉。
“它这是……活过来了?还是被我捂热了?”魏无羡转头看他,脸上没了玩笑,只有探究。
“尚不清楚。”蓝忘机摇头,目光沉凝,“但此变化,或许与你我接近、体温交融有关,亦可能与外界天气变化、地脉波动有关。继续观察。”
雨声潺潺,竹舍内烛火摇曳。
因为这印记细微的变化,两人暂时没了闲谈的兴致,只是依偎在一起,各自思量。
魏无羡在脑子里把可能的情况过了一遍又一遍,从最坏的可能某种缓慢侵蚀或标记到最好的可能某种护身符或机缘。
最后烦了,索性不想,脑袋一歪,靠在蓝忘机肩上,闭上眼睛:“管它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现在也没辙,不如睡觉。”
蓝忘机侧头,看着他闭上眼后显得格外安静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因为微微蹙着眉,看上去竟有些孩子气的委屈。
他心中微软,抬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低声道:“嗯,睡吧。我守着。”
魏无羡没睁眼,只是嘴角弯了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含糊道:“一起……你也歇会儿……”
蓝忘机便不再言语,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自己也合上眼,却没有真的睡去,而是将一半心神放在警戒四周,另一半则细细感知着魏无羡背上那印记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以及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雨下了很久,直到夜幕低垂,才渐渐转小,化作淅淅沥沥的尾声。
竹舍内一片昏暗,只有墙角那坛安静的梨子酒,在无人注意的黑暗里,坛身似乎极其缓慢地流转过一抹幽微的、与魏无羡背上印记同色的银光,一闪即逝,仿佛呼应着雨夜中某种无声的韵律。
而魏无羡背上那点星痕,在两人相拥的体温和蓝忘机无声守护的灵力萦绕下,始终保持着那种微暖的、与宿主和谐共处的状态,如同一个沉睡初醒、尚且懵懂的胚芽,静静等待着破土时机的到来。
雨是在后半夜悄然停歇的。
当第一缕稀薄的晨光勉强穿透尚未散尽的云层,将朦胧的青灰色涂抹在山谷上空时,魏无羡便醒了。
不是被光线或声音吵醒,而是身体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细微变化,像是沉眠的河流底下悄然涌动的暖流,又像是贴近篝火时皮肤感受到的、越来越清晰的温热辐射。
他先是迷迷糊糊地觉得后背贴着的蓝忘机的胸膛比平时更烫了些,随即意识到,这份额外的热度似乎并非完全来自他自身的温度。
此时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种稳定的、如同上好暖玉般的温和热意,透过薄薄的寝衣,甚至透过相贴的肌肤,与蓝忘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感觉陌生而奇异,却并不难受,反而有种泡在温泉里的舒适慵懒,连带着昨夜雨后的微凉潮气都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魏无羡保持着原本蜷缩在蓝忘机怀里的姿势,没动,只是悄悄将更多注意力集中到后背。
那印记不再有昨日的微凉,此刻暖意融融,其内那股原本沉滞的星辰之力,仿佛被这暖意激活,正以一种极其舒缓平和的节奏缓缓流转,与他心口星髓的搏动隐隐呼应,如同两颗遥远星辰间默契的共鸣。
非但没有不适,他甚至觉得精神比往日睡足后还要清明些,连日来因星痕躁动、阵法试验、应对各方而累积的些微疲惫,似乎也被这股暖流悄然涤荡去了不少。
他微微动了动,想转过身看看蓝忘机醒了没有,刚一动,环在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了。
蓝忘机带着晨起微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醒了?” 声音很稳,显然已经清醒了一会儿。
“嗯。”魏无羡索性翻了个身,变成面对面侧躺的姿势,手臂搭上蓝忘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