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头把土刨松，魏无羡跟在后面把土里的石块和草根捡出来。
三个小东西蹲在旁边看，这回连小叮当都不看小芽了。
刨地的声音太大了，它蹲在花盆边沿看了几眼，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就跳下来跑过来看刨地。
魏无羡把茄子苗一棵一棵地种下去，间隔一尺，整整齐齐的。
种完了，浇了水，他在每一棵苗旁边插了一根小竹签，免得踩到了。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过两个月就有茄子吃了。”
竹小星蹲在菜苗旁边，伸出小爪子轻轻地碰了碰叶子，缩回来，又碰了碰。
它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句什么，魏无羡反正没听懂。
“长大了就能吃。”魏无羡蹲下来，和它平视。“现在不行，太小了。”
竹小星又看了看那棵菜苗，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
这天傍晚，魏无羡又去看了看那根小芽。
花苞又大了一圈，紫色的，鼓鼓的，像是随时都会裂开。
小叮当蹲在花盆边沿，紫色的眼睛盯着那颗花苞，尾巴在身后一动不动。
“明天会不会开？你猜猜看。”魏无羡蹲在小叮当旁边，语气随意地说道。
小叮当歪着脑袋想了想，叽叽咕咕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觉得会”。
魏无羡笑了。“那就明天。”
这天夜里，魏无羡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的声音。
三个小东西又在说话，叽叽咕咕，叮叮当当，像是在说明天小芽会不会开花。
他听了一会儿，忽然翻了个身面对蓝忘机。
“蓝湛，你说小叮当怎么知道明天会开？”
蓝忘机想了想，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感觉到的。”
魏无羡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感觉到的。他想起小叮当每天晚上都蹲在花盆边沿，紫色的眼睛盯着那颗花苞，一看就是大半夜。
它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那根小芽。
它知道它什么时候渴了，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冷了，什么时候热了。它知道它明天会不会开花。
“蓝湛，你说小叮当是不是把那根小芽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蓝忘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或许。”
魏无羡想象着小叮当蹲在小芽旁边，紫色的眼睛里映着那颗小小的花苞。
它没有人可以说话，没有小芽可以看的时候，它只有自己的小木屋和那片湖。现在它有小芽了。
每天早上醒来看见它在长大，每天晚上睡觉前确认它还好好的。它的日子有了盼头。
魏无羡忽然觉得，这个银灰色的小东西，比他想象的更需要这个院子。
他翻了个身，缩进蓝忘机怀里。“蓝湛，明天小芽要是开了花，咱们给它办个开花宴。”
蓝忘机低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温和的无奈。“怎么开。”
“把草莓酱拿出来，把糯米糕蒸上，把星溪凝露倒上。一家人坐在一起，看花。”
蓝忘机点了点头。“好。”
窗外，三个小东西还在说话。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院子里，把三间小竹屋的影子投在地上。
花盆里那颗花苞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明天的那一刻。
石台上，那些刻痕安安静静地躺着。
最新那道刻的是一排小苗，整整齐齐的，旁边蹲着三个小东西，排成一排。
再旁边画了一个小人，拿着锄头在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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