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真切。”封闭眼侧耳片刻，睁眼时眸光更冷，“刚才一直在动，现在停了。”
话音刚落。
洞底隆起的土弧骤然一鼓！
细碎土石哗啦啦往上崩裂，一股刺骨阴寒猛地从洞口喷涌而出，周遭空气瞬间变冷。
土层之下，似有某物即将破泥而出。
封瞬间挺身挡在洞口前，瞳孔收紧。
蓝忘机手腕微抬，避尘嗡然出鞘半寸，清光凛冽，顺势将魏无羡轻护在身后。
魏无羡脸上散漫笑意尽数敛去，指尖灵力暗聚，目光沉定。
短短数息对峙。
那股翻涌的动静又骤然平息。
阴寒气息一点点缩回洞内，土层重新平复，仿佛方才异动只是错觉。
魏无羡盯着黑漆漆洞口，低声道：“挺能装。故意骗我们放松警惕。”
他稍作沉吟，很快有了主意，随口道：“先不忙挖。这东西看着凶，得找点质地相近的石头压住它，稳妥些。”
蓝忘机了然：“上游溪水常年冲砺，多纯色原石。昨日答应封捡拾石子，正好前去。”
魏无羡回头看封：“走？上山捡石头。”
封沉默一瞬，点头：“去。”
三人携布袋沿山路往上游走。
深山晨雾未散，林深人静，越往上越死寂，连虫鸣鸟啼都尽数消匿，只剩鞋底碾过落叶的轻响。
行至半山腰密林，两侧矮树丛忽然剧烈震颤！
簌簌——！
数道纯粹漆黑的影子猛地撕裂树影，凌空扑窜而出！
它们不成人形，身形扭曲拉扯，通体黑雾浓稠如墨，四肢拉长弯折，指尖是锋利的黑甲锐爪，破空之时带起刺耳的嘶嘶阴风，浊气呛人。
五道黑影同时凌空压杀，直扑三人面门！
魏无羡不慌不退，只唇角淡淡一嗤。
未见他抬手结印，无形灵力骤然从周身炸开，如风卷浪，瞬间横扫周遭。
半空扑得最快的两道黑影，身躯直接被磅礴灵力拦腰碾断！
黑雾崩碎的瞬间，落地没有灰烬，反而化作一滩滩粘稠黑泥，在地上微微蠕动、冒泡，试图重新聚拢成形。
几乎同一时刻。
剩余三道黑影已然扑至近处，蓝忘机身形微动，足尖轻点落叶，身影掠出一道清浅弧光。
避尘寒光一线出鞘！
冷冽剑光精准利落，不拖不赘，三道黑影凌空被层层削碎，黑雾纷飞，落地尽数化为蠕动黑泥，再也聚不起形。
短短一瞬，伏杀尽数瓦解。
林间阴风骤停，浊气渐渐散空。
魏无羡随手拍了拍袖口沾染的细碎黑雾尘土，语气清淡：“还挺会藏，半路设小哨。”
蓝忘机收剑归鞘，眸光扫过静谧密林深处轻声道：“只是试探。”
“那就更不能给它机会。”魏无羡抬步，“走，捡完石头回去。”
再往上走，片刻抵达上游溪滩。
此处水势湍急，流水日夜冲刷，溪底卵石个个圆润干净，石质紧实。
魏无羡脱鞋踏入微凉溪水，目光一扫，随手捞起一块灰蓝带暗纹的卵石，指尖摩挲石面。
就是这种质地。
他满意丢进布袋。
封也跟着下水，动作依旧略带生疏，银色脚掌踩进流水，静静立在浅滩，低头认真翻找石料。
魏无羡回头看他一眼，问：“水凉，撑得住？”
“凉。”封如实答，“无碍。”
对岸柳树下，蓝忘机立在石边，不入水，身形挺拔沉静。目光一半警戒四周山林，一半静静落在魏无羡身上，寸步不移。
溪水轰鸣，隔岸说话需扬声。
魏无羡捡得兴起，直起身朝对岸喊：“蓝湛！过来帮忙！站那么远当门神呢？”
水声滔滔，蓝忘机声音平稳传来：“此处需人守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