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把那颗灰白色石子搁在洞口边沿，没有急着起身。
他蹲在地上，目光落在石面上。
日光淌下来裹着一层哑光，和洞缝渗出来的银辉隔了短短半寸，像两个互相试探的存在。
端详片刻，他伸出手指，轻轻将石子往裂缝方向又推了半寸，才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蓝忘机就贴在他身侧站着，安安静静看完他整套动作。
等魏无羡站直了，他才侧过头，低声问道：“放这么近做什么。”
“让它先认个物件。底下那家伙，怕是从没见过这种石头。”魏无羡抬手掸掉掌心里的浮土，语气轻轻松松地说道。
蓝忘机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抬起手，指尖细细捻走魏无羡后肩沾着的一根干枯草叶，随手丢在泥土里。
做完这件小事，他顺势掌心虚扶了一把魏无羡的后腰，无声扶他站稳。
魏无羡歪头瞟了瞟地上的草屑，胳膊很自然地往蓝忘机身上靠了靠，蹭了蹭他的小臂，没说话，眼底却藏着一点笑意。
一旁的桂花树根边，封依旧蹲伏着，银色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颗石子上，久久没有挪开。
隔了许久，它才迟疑地开口，声音轻轻的：“它不会伤你。”
魏无羡从蓝忘机身侧微微探出头，转头看向封，疑惑地问：“你是说地底那东西？”
“嗯。”封重复了一遍，视线依旧不肯离开石子，认真呢喃道，“方才它现身的时候，你们挨在一起，它没有朝你们发起攻击，只是在观望。”
“它在看什么？”魏无羡挑眉说道。
封终于收回目光，直直望向魏无羡的脸，一字一顿低低地道：“确认你是不是那个人。它已经等了很多很多年。”
魏无羡没有追着刨根问底。
他屈膝蹲下去，和封平视。
蓝忘机也跟着微微弯腰，一只手轻轻搭在魏无羡的后腰护着，防止他重心不稳栽倒。
魏无羡柔声问道：“你从前见过它？”
封沉默半晌，缓缓摊开手掌，那颗暗红色的石子安安稳稳卧在掌心。
它缓缓开口：“我见过它，只是不知道它的名字。早年我还在地底栖息的时候，它给过我东西。”
魏无羡盯着那块红石，继续轻声问：“也是这种石头吗？”
“不是整块的。”封摇了摇头，小声说道，“都是细碎的小颗粒，颜色却是一模一样的。”
问话到此便停住了。
魏无羡直起身，顺势伸手挽住蓝忘机的胳膊借力站直。
他走到桂花树旁坐下，后背懒洋洋靠住粗糙的树干。
蓝忘机紧跟着挨着他坐下，刻意贴得很近，大腿挨着大腿。
微风穿过枝叶，光斑碎碎地洒落在魏无羡的脸颊上。
蓝忘机见光线晃得他眯眼，不动声色抬起一只手掌，轻轻替他遮住落在眉眼间刺眼的日光。
魏无羡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蓝忘机的手腕，他靠着他的胳膊，轻声嘟囔：“你说它等了这么多年，究竟在等什么啊？”
蓝忘机目光望向幽暗的洞口，另一只手悄悄覆住魏无羡搭在膝盖上的手背，掌心温热包裹着他的手，沉声道：“在等你。”
“凭什么你这么笃定是等我？”魏无羡仰头看他，笑着打趣道。
蓝忘机转过脸，黑眸牢牢锁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慢慢说道：“方才它探出来，第一眼锁定的就是你。你问它认不认识封，它只是停顿。可当你说起自己，它立刻缩了回去。”
他微微放柔语调，贴着魏无羡的耳边低声道：“它在怕你认出它。”
魏无羡愣了一瞬，轻轻皱了下眉，呢喃发问：“怕我什么？”
“怕过往被拆穿。”
蓝忘机收回视线看向洞口，掌心依旧不肯松开魏无羡的手，缓缓说道，“封说它曾经留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