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便听见蓝忘机温温的嗓音:“光去找你了。”
“嗯。”魏无羡走到他身侧挨着灶台坐下,微微叹口气,感慨道,“现在可不要我了,满心满眼都是封,寸步不离跟着他。”
蓝忘机拧紧水壶盖子,回身静静看着他,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轻声安抚:“它孤零零等了许多年,如今终于有人惦记、有人呼唤,自然满心奔赴。”
魏无羡静静听着,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封笨拙试探、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柔软一片。
他靠在灶台边歇了片刻,转头看向身侧安稳的人,语气自然亲昵:“蓝湛,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蓝忘机垂眸思索一瞬,语气温和:“喝粥便可。”
“那就喝粥。”
魏无羡应声起身,刚要去拿米罐,手腕便被轻轻截住。
蓝忘机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米罐,低声道:“我来淘米,你看火。”
两人无需多言,默契十足。
一人蹲在灶膛前拢火升温,一人在井边静静淘米。
水声潺潺,柴火噼啪,暖黄火光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映在墙壁上,一高一低,紧紧相挨,温柔静谧。
暮色渐沉,天色缓缓暗下来。
粥香袅袅漫开,填满整间灶房。
魏无羡盛好两碗温热的粥,端去檐下竹桌。
蓝忘机紧随其后,手里端着一碟爽口酱菜。
两人对面落座,檐下晚风轻软,岁月安然。
桌角忽然一沉,竹小星不知从何处蹿出,乖乖蹲在桌边,圆溜溜的眼睛静静看着两人。
魏无羡舀着温热的粥,目光下意识掠过暮色里的桂花树。
树下一人一光依旧静静相守,安安静静蹲着。
从午后到黄昏,未曾移动分毫。
“他蹲了一下午?”魏无羡轻声问。
“嗯。”蓝忘机慢声应着,“中途起身洗过一次手,洗完便立刻回去了。”
闻言,魏无羡脑海里瞬间浮现傍晚那一幕温柔画面。
彼时封起身走到井台边洗手,光团依旧悬在桂花树下,安静等候,没有紧随纠缠。
魏无羡恰好路过,远远看见封泼净手上泥水之后,没有立刻折返,反倒静静蹲在井台边,垂眸久久看着自己那根刚刚触碰过微光的指尖。
就在这时,那束悬在树下的光忽然轻轻飘来,稳稳落于他身后,安静悬停,无声陪伴。
封清晰感知到身后的柔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随即起身朝着灶房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又骤然驻足,停顿片刻。
没有回头,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生平第一次主动的期许,轻声问道:“你不过来吗?”
简简单单五个字,是他第一次主动呼唤、第一次主动想要这束光的陪伴。
光团在原地静停两息,随即立刻飘然跟上,稳稳落于他肩侧,不远不近,温柔相随。
那一瞬间的奔赴,安静又滚烫。
彼时魏无羡正靠在灶房门口静静看着,下一瞬,身侧便落来熟悉的温热气息。
蓝忘机不知何时走出灶房,静静与他并肩而立,肩头相抵,无言共看这一幕温柔奔赴。
“它跟过去了。”魏无羡轻声叹。
“嗯。”蓝忘机眸色温柔,一语道破真心,“因为封开口叫它了。”
夜深人静,月色清浅。
卧房内安静温软,魏无羡侧躺着,望着窗棂透进来的细碎月光。
身侧,蓝忘机温热的手掌稳稳搭在他腰腹,隔着薄衣,源源不断传来安稳暖意。
“蓝湛。”魏无羡轻声唤他。
“我在。”黑暗里,蓝忘机的嗓音依旧沉稳安定。
“封今天叫它的时候,声音很小。”魏无羡轻轻低语,带着浅浅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