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语气平稳，低道：“今日无雨，路面不滑。”
魏无羡故意逗他，轻声道：“昨天雨刚停，你也说路不滑，却一直走在我前面半步。”
“昨日地面尚湿。”蓝忘机不急不缓，认真解释，“今日天晴干爽。”
魏无羡没再继续追问，快速往他身侧挪了半步，肩头贴着他的肩头。
蓝忘机脚步微顿，垂眸落在两人相靠的肩头，顺势抬手，轻轻攥住魏无羡闲散在身侧的手，微微低头，将他的指尖凑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行至溪滩，流水潺潺，比前日轻柔许多。
想必上游积雪已然消融大半，水势渐缓。
光团悬在水面上空，银辉洒落，将水底大小卵石照得清清楚楚，温润透亮。
封蹲在溪水边，挽起袖口，伸手探入微凉溪水中。
他接连捞起好几颗石子，捧在掌心细细端详，不满意便轻轻放回水中，反复挑选，耐心至极。
魏无羡在岸边寻了块平整干净的石头坐下。
蓝忘机顺势在他身侧落座，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无声相伴。
两人并肩望着溪边弯腰挑选石子的少年，安静良久。
魏无羡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你说他今天能挑到合心意的吗？”
“能。”蓝忘机语气笃定，缓缓道，“昨日那颗青灰石子，他也是在这片水域挑到的。”
魏无羡微微侧目看他，眼底带着笑意，轻声道：“你连他昨日挑选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蓝忘机目光依旧落在溪边人影身上，温声道：“你昨日在灶房洗碗时，我在门口多看了片刻。”
魏无羡心头一暖，不再打趣，转头继续看向溪滩。
溪边，封蹲在浅水里，终于捞起一颗小巧的浅褐色石子。
他举过水面，对着天光反复翻看，翻面、端详、比对，确认无误后，才起身缓步走回岸边，小心翼翼将石子放在干燥细软的沙地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下水挑选，静静蹲在沙地旁，一瞬不瞬盯着那颗石子。
光团轻轻从水面飘落，悬在石子上方，均匀铺开一层柔光，细细覆满整颗石面，像是在陪着主人一同确认、一同欢喜。
魏无羡起身走上前，在封身侧蹲下，轻声道：“选好了？”
“选好了。”封认真点头，指尖轻轻翻过石子，将带纹路的一面朝上，轻声道，“这一颗，做第二排的第一颗。它比别的石子都小，但是很好看。”
魏无羡垂眸看着那颗小巧精致的石子，又看向上方温柔不散的银光，轻声道：“确实好看，很合适。”
返程路上，封走得极慢。
光团稳稳悬在他肩侧，银光时不时轻轻亮一下，像是藏不住的欢喜。
魏无羡和蓝忘机并肩跟在后方，两人之间隔着一臂宽的距离，松弛又自在。
走了一段山路，魏无羡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蓝忘机垂在身侧的手背，轻声道：“这颗小石头，真的挺好看的。”
蓝忘机淡淡应声：“他挑了许久，很用心。”
魏无羡没有接话，轻轻握住了蓝忘机的手。
回到院中，封径直走到桂花树根旁。
他俯身，仔细比对第六颗与第七颗石子之间的空隙，认真确认间距，做完这一切，才安静转身走回棚子。
光团独自悬在那排石子上方，银光缓缓游走。
从第一颗扫到第七颗，再折返，从第七颗落回第一颗。
一遍细看，一遍细数。
魏无羡立在灶房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蓝忘机缓步走到他身后，俯身贴近他耳畔，低声轻语：“它在数。数清楚了，一共七颗。”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魏无羡微微侧头看他，轻声道：“你怎么知道它是在数？”
蓝忘机直起身，目光落向那排整齐的石子，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