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颗石子排满后,封安静了三天。
他每天都会蹲在桂花树下,不言不动地盯着那排石头。
光团悬在石列上方,银光一遍遍来回掠过,陪着他。
第三日傍晚,暮色四合。
魏无羡端着水盆出来,刚好看见封抬手,轻轻转了一下末尾那颗石子,细细对齐缝隙。
做完,封转身回了棚子,光团也跟着飘了回去。
魏无羡收回目光,端着水盆走进灶房。
蓝忘机正在切菜,刀刃起落,节奏均匀。
魏无羡放下水盆,像往常一样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随意搁在他肩上,身子大半都贴了上去。
蓝忘机手上动作没停,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嗓音平平:“你今天,晚抱了一刻钟。”
魏无羡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传过去:“你还记这个?”
“嗯。”蓝忘机把切好的菜拨进碗里,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没有抱。”
“行,算我的错。”魏无羡拖长了语调,手掌隔着衣料,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蓝忘机的腰侧,指尖若有似无地打着转,“方才看外面看得出神,一时忘了。含光君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蓝忘机放下菜刀,转过身来。
魏无羡被他这一转带得退了半步,蓝忘机抬手扶住他的后腰,稳稳托住,指尖顺势在他腰眼上轻轻捏了一把。
“好。”蓝忘机垂眸看他,目光深邃,声音低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魏无羡顺势往他身前靠了靠,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衣襟,半开玩笑地仰起头:“那说好了,明天去溪滩散心,你不许只顾着看别人捡石头。”
蓝忘机视线落在他弯弯的眼尾上,抬手将他耳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后,轻轻“嗯”了一声。
次日清晨,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溪滩上透着股沁人的凉意。
封一见到水便眼睛发亮,拉着光团蹲在浅滩边,专心致志地翻找起石头来。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在岸边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坐下。
石头被溪水冲刷得微凉,魏无羡刚坐下去,就下意识地往蓝忘机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颈侧的衣料。
蓝忘机顺势地将他往自己身侧揽了揽,大掌覆上他的手背,用体温一点点焐热他微凉的指尖。
“含光君,这溪边的石头,怎么看着都长得一个样?”
魏无羡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碎石,侧过头,目光落在蓝忘机那张被晨雾笼罩的侧脸上。
他忽然起了坏心思,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蓝忘机的耳畔,“还是说……蓝二哥哥现在眼里,除了那块石头,就只剩下我了?”
蓝忘机被他撩得呼吸微滞,深邃的眼底映出魏无羡含笑的脸。
他微微偏过头,将脸颊更贴近魏无羡的掌心,嗓音低沉微哑:“石头本无相,是你心不静。”
“哦?”魏无羡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他反手握住蓝忘机的手,十指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里,严丝合缝地扣住,然后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蓝忘机的耳畔,“那蓝二哥哥现在看看我,我像什么?”
蓝忘机被他撩得呼吸微滞,目光一寸寸描摹过魏无羡微红的眼尾和含笑的眼眸。
半晌,他反客为主,将魏无羡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道:“像……引人犯错的祸水。”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隔着相贴的衣料传过去。
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非但没有抽回手,反而借力往前倾了倾身子,几乎要贴上蓝忘机的胸膛。
“祸水?”魏无羡拖长了尾音,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那蓝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