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全是汗。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窒息。在众人期待(或看热闹)的目光下,她低着头,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我…我想唱…《小草》…”
“小草?” 陈达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这什么老掉牙的儿歌?点歌台有吗?”
果然,搜索无果。包厢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起哄声:“清唱!清唱!”
林秀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但话筒已经在她手里。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仿佛隔绝了这光怪陆离的世界,回到了家乡那片贫瘠却熟悉的田野。再睁眼时,她眼中多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没有伴奏,没有华丽的技巧。一个清亮、干净、带着泥土气息和淡淡哀伤的女声,在喧嚣的包厢里轻轻响起: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她的声音起初还有些颤抖,但渐渐变得稳定、真挚。那朴素的歌词,那简单的旋律,由这个来自山野的女孩清唱出来,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瞬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浪和浮躁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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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发生了。
先是李梅,跟着小声哼了起来。
接着,另一个来自小地方的女同事也加入了。
然后,是苏未,她停下了舞步,站在小舞台上,微笑着,用清澈的女声低声和唱。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职位高低,都被这纯粹的声音感染,放下了酒杯,停下了嬉笑,跟着那熟悉的旋律,轻声哼唱起来: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歌声汇聚,并不整齐,却异常温暖而有力。旋转的镭射灯球似乎也慢了下来,光斑温柔地拂过每一张动容的脸。这一刻,阶层、心机、算计仿佛都被这朴素的歌声暂时消融。
张建军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这合唱的画面。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那朴素的歌词,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他尘封的记忆。他想起了小时候弄堂口那片倔强生长的野草,想起了当兵时营房外风吹草低的景象,想起了妻子还在时,两人挤在亭子间里,听着收音机里飘出的老歌…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湿润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背脊,仿佛找回了一丝久违的、属于军人的硬朗轮廓。他低声跟着哼唱起来,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度。
一曲终了,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奇异的寂静,只有余音在回荡,带着一种洗涤心灵的震撼。林秀放下话筒,大口喘着气,眼中闪烁着泪光,却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点羞涩的、真正开心的笑容。
“太棒了小林!” 黎薇带头鼓掌,眼中满是真诚的欣赏。掌声瞬间雷动。苏未也用力鼓掌,脸上洋溢着真诚的感动,她拿起相机,迅速捕捉下了林秀这个珍贵的笑容。
就在这时,黎薇的目光,带着一丝狡黠和不容置疑的甜腻,转向了角落里那个始终沉默如磐石的身影——卢雅丽。
黎薇站在卢雅丽面前,双手合十,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绽放着近乎甜腻的笑容,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真诚”恳求:“卢总~雅丽姐~求求您了嘛~来一首嘛!让大家也见识见识您深藏不露的风采嘛!”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软糯得如同融化了的,带着刻意的萌态和亲昵,姿态放得极低,却像一把淬了蜜糖的软刀子,精准地抵在卢雅丽最致命的软肋上——她的权威与不可侵犯的距离感。
“是啊卢总!来一个!”
“卢总!露一手!”
“支持黎总监!卢总来一个!”
包厢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群情汹涌。所有人都被黎薇带动,目光灼灼地盯着卢雅丽,带着好奇、期待和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连陈达都跟着起哄。这汹涌的“民意”如同无形的海啸,将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