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在新增安保、物流协调、或高强度项目执行岗位存在逻辑匹配性。推荐行为基于对其能力客观评估及组织效率提升可能性,非私人情感驱动。完毕。”
他一口气说完,像完成了一次高难度的代码编译,然后屏息凝神,等待着“系统”的裁决。那双总是低垂、记录一切的眼睛,此刻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紧张?直直地看着卢雅丽。
卢雅丽的心跳,在王钢蛋说出“人员推荐”时漏跳了一拍。但真正让她失态的,是王钢蛋此刻的状态——那僵硬的站姿,那紧握包带泛白的手指,那眼神里极力压制却依然泄露的一丝近乎“恳求”的微光?这绝不是她认识的王钢蛋!这是一种崩溃。一个逻辑思维者在面对无法用逻辑完全掌控的情感(或责任)问题时,那种内在秩序的崩溃。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卢雅丽。惊讶、好奇、一丝莫名的怜惜?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悸动——他居然会为了一个人,这样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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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忘了去细想那个被推荐的人是谁。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程序紊乱”的王钢蛋,让她冰封的心湖,第一次被一种名为“心疼”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好。” 卢雅丽的声音出乎她自己意料的轻柔,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温婉的语调。她没有问地点,没有问细节,只是拿起手包,站起身,唇角甚至弯起了一个极淡的、不属于“冰封女王”的弧度。“走吧。”
重逢与重压:
地点是王钢蛋“精算”过的一家干净、快捷、性价比极高的连锁简餐店。当卢雅丽看到那个坐在角落卡座里等候的男人时,她再次感到了惊讶。
赵振邦。41岁。岁月和生活在他脸上刻下了远比年龄更深的沟壑。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洗得发白但整洁。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已见霜白。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那是军旅生涯留下的烙印,但肩膀却微微内扣,透着一股被重担压垮的疲惫。他面前的桌上只放着一杯免费的白水。
看到王钢蛋和卢雅丽走来,他立刻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的习惯。但当他的目光对上卢雅丽那身价值不菲的职业套装和精致妆容时,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卑和局促迅速掠过他黝黑的脸庞,他下意识地搓了搓布满老茧和冻疮痕迹的手。
“卢总,您好!我是赵振邦。” 他的声音洪亮,努力想保持镇定,但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出双手想握手,又似乎觉得自己的手太粗糙,在半途有些尴尬地停住。
“赵先生,你好。坐吧。” 卢雅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她注意到赵振邦坐下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只手下意识地按了按后腰——那是长年累月骑电动车送外卖、开滴滴落下的腰伤。
王钢蛋像设定好程序一样,沉默地坐下,点餐(三份最基础的套餐),然后就像一尊雕塑,目光低垂,仿佛在监控整个流程的运行。
简单的寒暄后,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现状。赵振邦的讲述平静,却字字沉重如铅块:
“转业回来,以为能安排个好工作,结果嘿。”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进了个半死不活的厂子,没几年就倒了。房贷、车贷、孩子上学、老母亲看病像几座大山压着。送外卖、开滴滴,别人看着风吹日晒苦,其实能多跑几单,能按时把钱还上,就觉得还行。”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掩饰眼中的酸涩:“就是对不起老婆孩子。老婆总说,谁谁家老公又升职了,谁谁家又换大房子了说我当年在部队多威风,现在活成了个窝囊废。”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痛苦,“儿子在学校里,都不好意思跟同学说他爸是送外卖的。嫌丢人觉得我没本事,不努力,不上进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拼了命地想多接单,想跑远点,雨里雪里都没停过腰